见春台_55。长夜无明(2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55。长夜无明(20) (第2/3页)

 这其中,显然有人刻意挑事,设下一个陷阱,只待不禁夜自投落网。

    不禁夜多年垄断苍yAn商业命脉,手中又握有地方士绅的命门,於苍yAn屹立多年,背後少不了官府的支持,特意选在此时生事,无非是针对如今不禁夜明面上的主事者尹南风……

    可尹南风不惜自他们身边逃脱,只为了来到苍yAn,投奔府衙,他们又为何突然舍弃她?

    陆晏正沉Y间,一旁有不知情仍来等着发放钱粮的百姓,见今日无人放粮,不由得同身边的群众议论起来:「奇怪,不是说不禁夜会来发放钱粮吗?怎麽这个时间了还没看到人……」

    「哎,别说了。你不知道吗?前几日好些人突然暴毙,就是因为吃了不禁夜发放的粮食。这不,惊动了朝官都来调查了。」

    「什麽?怎麽会这样,我们家都领了好几年的粮了,若这粮食真有问题,那我们岂不是……唉,我还想着,这不禁夜虽说犯了事,可还算有心悔改,这发放的粮食和从前发的味道不一样,吃得更香了呢。」

    「你也这麽觉得吧?我就说,我前日吃了,晚上还梦见我夫人了……还是旁人提醒我,我这才想起来夫人早就故去多年了,没想到已经过去这麽久了啊。」

    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从一开始的惊怒,到追忆慨叹,似乎那发放的粮食真有什麽魔力,能够让人耽溺於过去美好的记忆,难以自拔,丝毫忘却了这本身便是件很不寻常的事。

    陆晏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下一沉,转头问向身旁的沈抚使,「那些粮食有问题,可派人查验过了?」

    「是,已派人去查了。但……」

    话音未落,还不等沈抚使的话说完,陆晏面sE沉肃,已然冷着一张脸走到了那些议论的百姓面前,迳自开口下令道:「来人,把凉棚都撤了,自今日起此处不再发放粮食。」

    他这一番令下,当即有人上前开始动作,被围在封锁线外的群众皆错愕回头,不解地望着突然走至人前的陆晏,窃窃私语。

    在他们不解的注视下,陆晏不管一旁来不及阻拦的沈抚使,从旁一步步走来。

    在他的身後,沈抚使堪堪自方才一瞬的诧异中回神过来,紧张地跟在自家大人身後,一颗心简直提到嗓子眼。

    他们此番乃是奉皇命带着尹家後人前往西州皇陵,先前一路上意外耽搁也就罢了,如今又cHa手苍yAn之事,横生枝节,难免有怠忽职守之嫌,若遭陛下猜忌降罪……

    沈抚使不敢再想,只得压低声音,忙不迭提醒:「大人,如今敌暗我明,这粮食有问题,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切莫打草惊蛇……」

    陆晏自然知道,这一路上为了各种理由,他们的任务已然一再延误,可他不知内幕也就罢了,偏生镇抚司传回来的消息却显然有所隐瞒;连他也被瞒在鼓里,显然此事背後牵扯甚广,这才令师父严加保密,连他也不得而知。

    他纵然信守皇命,不如时镜那般感情用事,可他并非全然无心无情,内心也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不可能明知此事背後有诡,还坐视不管。

    「全撤了!」

    有不明就里的百姓y着头皮,上前质问:「为什麽?我们要吃饭,这不是要发给我们的粮食吗?」

    「是啊,就算不禁夜发放的粮食有问题,可还有官府啊。官府呢?知府大人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四周百姓喧闹,可陆晏却抬起下颌,无动於衷地下令:「镇抚司查案,待真相查明之前,不准放粮!」

    凉棚下一片静谧,沸水声汩汩。

    百姓们忽地反应过来,全都扑过去想越过封重围,去抢那些尚堆积在角落里的余粮。

    陆晏立刻下令:「拦住他们!」

    官吏们得到发令,慢半拍地扑向百姓,同他们纠缠在一块;而有些胆大的百姓,从人堆中跑出来,如饿狼扑食般,想去抢那些还安好地堆在角落的粮食。

    尽管明知那些粮食或许有问题,可当温饱都成了难题,没有人会去计较那些吃食里都参杂了什麽,只一心想着裹腹,让自己不再受饿。

    b起未知的痛苦,眼下胃中如火灼烧一般的折磨,或许更为具T。

    大部分的官兵都去了棚下,唯有陆晏一人负手立在了一旁,百姓们无视那冷面沉肃的镇抚司副使,拚命向角落里的粮食冲去。

    一时之间,偌大的街市上,喧闹与冷漠彷佛被割裂开来,一瞬泾渭分明。

    打破僵局的是一个镇抚司小吏,他行sE匆匆,自街道另一头小跑过来,俯身朝着沈抚使说了什麽,只见後者面sE一僵,神情复杂起来。

    「怎麽回事?」他们的动作自然没能逃过陆晏的眼,沉声问道。

    被抓包了,沈抚使只得顶着上司如淬冰霜的视线,抿了抿唇,认命地上前,将方才得知的消息原封不动转述一遍。

    「大人,客栈内留守的兄弟们传讯,白姑娘……一早离开了客栈,手下的人跟丢了,至今仍未有消息。」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彷佛一瞬凝滞。

    沈抚使看见陆晏脸上沉肃冷漠的表情裂出一道缝隙,袖中的手指一下攥紧,缓缓开口:「……你说什麽?」

    前日出了那样大的事,从外面看去,不禁夜照旧灯火辉煌,出入的酒客络绎不绝,看着丝毫未受到影响。

    然而,与外头的繁华喧嚣不同,厢房内的气氛却冰冷到极点。

    藉着角落里燃点的灯光,时镜垂眸专注翻看着手中的帐本。帐本并不算厚,不过几十页,他每页都看了一会儿,似乎很是专注,如同他这个人一般,一旦着手去做,便会认真到底,绝不敷衍了事。

    灯火微晃,尹南风抬眼瞧他,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某一页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神情却不动声sE。

    好一会儿,看完全部,时镜方才将帐本一合,抬眼望向了尹南风,「娘子这是何意?」

    今日,她传信约他见面,说是有要事相商,让他至不禁夜一叙。自上回见面後,二人虽说同意合作,可实际上一连多日过去却毫无动作,因此这一次尹南风主动相邀,时镜纯属有些意外。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本以为还须多番迂回才能让她交出的帐本,这一次却是尹南风在他踏进房间後,主动交出的。

    帐本上确实记录了不禁夜同苍yAn各家氏族的交易往来,证实了士绅家财确都藏於不禁夜私库中,可她如此主动,时镜反而有些怀疑她此举背後别有用心。

    尹南风闻言g唇,佯装不解地问:「公子这话是什麽意思,妾怎麽听不太懂。」

    「近来关於不禁夜发放给百姓的粮食有问题的传言甚嚣尘上,娘子身为不禁夜的话事人,想必很是难为吧。此时交出帐本,娘子是想藉此换取谈判的筹码,也就说明,在我们手上必有娘子需要的东西。」时镜神sE如常,问向尹南风,「说吧,娘子想要什麽?」

    尹南风闻言,挑了挑眉,在他了然的目光下,抚了抚掌,一只手托着腮,支在了桌案上,轻g唇角,笑道:「果然,和公子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妾先前说了,愿与公子同进退,如今将帐本交予公子,自是应当。只不过,妾好奇多问一句,公子打算如何处置?」

    「既是涉及官府与地方的罪行,我自会秉公处理,将帐本上呈大理寺,同镇抚司将人犯一同送京赴审。」时镜道。

    「那恐怕不太行。」

    她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