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32） (第1/2页)

    夜，安全局大楼地下四层。

    这个楼层在任何官方建筑图纸上都不存在。

    电梯的按键面板上没有它的编号，必须同时刷两张不同权限的卡并输入当日动态口令才能到达。

    整个楼层只有三个房间，走廊里永远是消毒水混合着老墙返cHa0的气味。

    头顶的灯管每隔五秒会轻微闪烁一次，傅诗晴说是供电系统老化，斯嘉丽知道那是故意留下的设计缺陷，让任何试图录像的设备在这个频闪下都无法获得连续画面。

    她把这地方叫做“井”。

    傅诗晴已经在里面了。

    技术顾问背对门口坐着，面前是六块拼接屏幕，其中四块亮着。

    她的头发用一支铅笔随意地绾在脑后，有几缕落下来搭在肩上，显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个小时以上。

    桌上摆着三个空咖啡杯和一个拆开的糖包装纸，草莓味的。斯嘉丽认识傅诗晴十二年，从没见过她不带糖的时候。

    这是属于她的安全局老探员之间被默许的轻微怪癖，和她那双永远稳定的手一样，属于傅诗晴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进度？”斯嘉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加密芯片还剩最后三层壳。周铭用了某种非标准的自编算法，不是安全局现役的任何一套加密协议。”傅诗晴没有回头，手指在触m0板上滑动，一面屏幕上的代码正在逐行滚动，“他自己写的。一个机要秘书的编程能力b他上司的安保团队强两代。”

    “所以总督那边锁他终端用的是标准协议，他自己用的是另一套。”

    “说明他知道标准协议不安全。”傅诗晴终于转过来，从口袋里m0出一根新的糖，剥开包装纸，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要的东西我整理了。”

    她敲了一下键盘，最右边的屏幕亮起来，显示出一张矩阵图。

    “监听点一，顾羽衡办公室。过去七十二小时捕捉到十七段有效音频。其中三段被标记为‘可能投喂’——他在办公室里有人的时候说话滴水不漏，但在独处时会出现一些有趣的东西。b如这个。”

    她点开一段音频。先是一阵键盘敲击声，持续约四十秒，然后突然停了。接着是一声很轻的笑，短促，低沉，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的玩笑。

    “他在笑什么？”斯嘉丽说。

    “不知道。但同一时间他在访问的文件路径是研究院内部服务器上的人口数据模块。我查了一下访问记录——他看的不是今年的数据，是二十年前的档案。编号STAT-2227系列，天穹启用第一年的原始数据。”

    “他在对b什么。”

    “很可能。”傅诗晴调出第二段音频，“监听点二，凯恩住所。信号延迟问题已经解决了——我找到了云端大厦安保系统的一个协议漏洞，现在延迟缩短到了四十分钟。这是昨天晚上的。”

    音频开始播放。背景里有一种轻微的嗡鸣声，像是新风系统在运转。然后凯恩的声音出现了，听起来他在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让斯嘉丽汗毛竖起的亲昵感。

    “……周四晚上没有出门。窗帘拉上了，但缝隙里能看到她在厨房走动。她在煮面，放了两次水，煮的是细面，不是宽的。昨天她买了宽的。”

    傅诗晴按下暂停。

    “这是在描述线人的一举一动。”她说，“时间、地点、具T动作，都和塞缪尔提交的线人安全日志对得上。他在实时监控她。”

    “用的什么？”

    “目前无法确定。但结合线人在安装时发现的那三个隐蔽摄像头，推测凯恩极有可能通过他名下的外卖无人机配送网络获取线人住所的周边影像，并可能在更早的时间节点在她的住处内部部署了监控设备。”傅诗晴顿了一下，“他手上关于她的日常行为数据可能b安全局掌握的任何一份档案都详细。但他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监控的是一个他看上的nV孩，仅此而已。”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