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8.讨厌的大人(3) (第1/1页)

    吃饱喝足过後，大家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休息区只剩下安妡和我，气氛是想像得到的尴尬，我低头猛玩手机，只能用耳朵观察周遭动态，听见她偶尔和其他人聊天，听见她手机传来的讯息提示，也会听见她不经意地哼出歌声。

    确实很好听，甚至b几年前更好听了。

    当时创作纪元的新人都在近几年陆续发行个人专辑，除了方哲宇，安妡是最後一个。真实音乐当初发下的豪语并非空话，几位新人的专辑叫好叫座，配合行销得宜的家族Ai，天王天后以母J带小J的方式陪同宣传，粉丝Ai屋及乌，知名度累积得更是惊人，依循此种模式，安妡的成名之路指日可待。

    「安妡，听听这个！」

    随着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叫唤，音响传来轻快的乐曲。

    衬着轻快的旋律，钢琴叮咚叮咚地开场，弹跳的节奏就像是活泼的小nV孩跳着阶梯玩耍，当她调皮地跳下最後一阶，安妡清新美好的嗓音愉快地唱出初恋的悸动。

    如果是其他人来唱这首歌可能会腻得让人受不了，但安妡的声音很乾净、很舒服，原本欢快的曲风增添了清爽的透明感，可Ai甜蜜的歌词让人忍不住微笑，轻轻松松地带领大家进入她所营造的梦幻氛围。

    实在不难想像，这首歌要是搭配剧情MV和俏皮的舞蹈会是多麽令人喜Ai，要是宣传弄得好一点，安妡想要成为新一代的学生偶像也不是不可能。

    「珊珊姊姊。」

    歌曲还在播放，安妡轻轻喊了我一声。

    我只是看她，没有说话。

    安妡却没看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方哲宇身上。

    「其实，我们公司是有给过哲宇哥演艺合约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可我不意外，没什麽好惊讶的。

    「哲宇哥是在签完合约几个月之後，才突然说要改成创作约。」

    「……为什麽？」

    「因为某个人。」

    「谁？」

    「哲宇哥不肯告诉我，我以为你会知道。」

    安妡这时才看向我，很奇怪的，我觉得她在向我挑衅，明明她也不知道，为什麽她可以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我不知道是一件很可笑的事……至少，b她不知道还要可笑。

    「但是他有跟我说，他之所以不在大众面前唱歌，是为了守住与那个人的承诺……我想，你应该连这件事也不知道吧？」

    是啊，我不知道。

    迎着安妡的视线，我努力装出无动於衷的样子。

    脑海无法克制地回放起那天在大卖场外的谈话，的确，我不知道方哲宇为什麽不唱歌，所以我问过他了，不是吗？可是，他什麽也不说，他就连这个约定也没跟我说，就连那个和他约定的人是谁也没跟我说……

    看穿了我的动摇，安妡浅浅地笑了。

    ﹡﹡﹡

    我始终没问方哲宇那件事。

    不知道该怎麽问、不知道能不能问、不知道我敢不敢问……在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问方哲宇之前，另一件更大的事情爆发了。

    《发烧星闻》被其他电视台踢爆造假求证影片，对於一个最大看点在於「真实」，其它再无可看X的节目来说，这是多大的讽刺与伤害。

    可想而知，观众的反弹激烈，各界舆论群起攻之，收视率、点击率不正常升高，其他节目趁势讨论历年来八卦节目的兴衰，大肆抨击媒T从业人员的道德沦落，公司被迫召开紧急会议，设法找到平息的办法。

    位於七楼的中型会议室里，电视台副总监坐在最前方的主席位，右边是公关部门的张主任，左边依序是节目部主任兼《发烧星闻》制作人阮菁菁、执行制作、企画，最後是我。

    「阮主任，首先我想厘清一点，造假是工作人员的擅自行动，还是根据你的指示？」看多了大风大浪，副总监问话的态度十分平和。

    「是我的指示。」阮菁菁眼睛眨也不眨。

    我惊讶吗？倒也不。

    「为什麽？」

    「副总监，我相信您也明白近期节目制作不易，为了x1引观众，《发烧星闻》更改节目型态之後，主打的就是敢冲敢报的实际求证，效果想必是有目共睹。」阮菁菁不愧是阮菁菁，先论功，再讲过，「对於造假，我责无旁贷，可目前遇到的问题是成功求证的机率越来越低，观众想看的我们给不了，一次两次或许没关系，第三次呢？观众耐心有限，我们没有筹码跟他们赌。」

    一旦没有求证片段，《发烧星闻》就会回到改版前的爆料闲聊节目，当集的收视率也会大幅下滑，甚至连带影响後续几集的收视数字，若是坐视不管，节目势必走向疲软收摊，这就是阮菁菁下令造假的原因。

    「再说，造假影片是我们与艺人协调讨论之後才进行拍摄，某方面来说，我们不也揭穿了某些艺人为求曝光，不惜牺牲名誉的黑暗面吗？」阮菁菁堂堂地说着，对她而言，造假是不得不为的必要手段。

    如她所述，这次被踢爆造假的新闻是通告小模与制作单位私下说好的绯闻爆料。小模假藉工作之名，约当红的暖男演员到咖啡厅聊天，我们的记者则在外头埋伏拍摄，看图说故事营造出深夜约会的假象。

    除了观众，最大的受害者应该是那名暖男演员吧？

    节目播出後，他透过公司发表声明一切子虚乌有，小模的粉丝大军以为自己的偶像遭人欺负，众人冲冠一怒为红颜，大举进攻该演员的粉丝专页，不只在每一篇动态留下辱骂字眼，也与演员的粉丝发生冲突，b得暖男演员不得不关闭粉丝页换取平静。

    「于珊，你也同意阮主任的做法？」问完了其他人，副总监转而问我。

    「副总监，关於造假的事，很抱歉，我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

    也许因为《发烧星闻》对我来说只是一份「工作」，我从不过问幕後的事，应该说，我是刻意划清与他们的界线，认为只要尽了自己的本份就好，其它的，我不感兴趣。

    但是……我想了想，迎向副总监的视线。

    「不过，若是站在阮主任的立场，我或许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闻言，阮菁菁的目光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