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集｜投票结果一出来，房间就变小了 (第2/2页)

他们要做免责。」

    我咬牙：「你们不是刚念过那句‘不能豁免责任’吗？」

    主持人笑：「哎呀梵，观众只是听听～现实哪有那麽y啦！而且我们都Ai自由意志，你看，镜种自己说自愿，多感人！」

    镜种的嘴唇发抖。他像是想讲“我不自愿”，可他旁边有看不见的压力——你不说，你就会被洗得更乾净；你说了，你就把刀递给他们。

    我对他说得很直白：「不要说自愿。你只要说一句——你知道会有後果，而且你不想逃。」

    镜种眼神晃了一下，像人在风里站不稳。

    直播主在右边笑着催：「来喔，各位观众要听到你亲口说喔。说你很荣幸成为我脑中的一部分。说你愿意。说你不後悔——」

    镜种突然抬头，对着镜头很用力地说：

    「我会後悔。」

    全场弹幕停半秒。

    然後炸开。

    「哇靠！」

    「他讲了！」

    「这不是台词吧？」

    「主播脸sE变了哈哈哈」

    「太真了…我J皮疙瘩」

    直播主的笑僵住一瞬，随即更大声地笑，试图把那句话吞回娱乐里。

    「哎呀你看！这就是我们要的真实！会後悔才好看！才值钱！」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伙不是在吃人，他是在吃“人还像人的地方”。

    官员忽然往前一步，对我压低声音：「你现在听好。你被托管的意思是——你要被移到公域舱。你一进去，你跟初屿就会被分层管理。你会安全一点，但初屿会被cH0U走一部分权限。」

    我盯着他：「你为什麽告诉我？」

    他咬着牙，像把一句话从喉咙里y扯出来：「因为我刚刚说了我承认我在选择。」

    那一瞬间我突然懂了：人不是因为勇敢才像人，人是因为他在害怕的时候，还愿意承认“这是我做的”。

    我转头看直播画面。镜种那句“我会後悔”已经被主播包装成节目效果，观众在笑、在刷、在打赏。可我也看见另一种弹幕开始出现，很少、很慢，但很y：

    「他说会後悔…那他还算自愿吗？」

    「如果他被b着说自愿，那我们算不算共犯？」

    「我刚刚投票了…我是不是也有份？」

    主持人注意到风向，立刻加速语气：「各位别想太多啦！看节目就好！我们的社会很温柔的！而且你们投票是为了善！」

    我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不漂亮、但有用的话：

    「投票不是善。投票是手。手碰过，就算碰过。」

    官员抓住我手臂，动作不重，但很坚决：「走。」

    我被带向那扇暗门。门後是更深的白光，像更厚的屋檐。

    走进去前，我最後对镜种说：「你已经做到了。你留住那句话。记住它。别让他们把它变成笑点。」

    镜种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像把一句话藏回骨头里：

    「我不想逃。」

    我心里一震。

    因为我知道，这句话b“我Ai你”更难说。它等於你承认：你愿意承担後果。你不把痛丢出去。

    暗门要关上的那刻，崩坏乌托邦的主持人忽然对着全城笑：

    「各位——今晚我们不只看崩坏，我们看责任！看一个人怎麽把自己卖出去，还y要留一点尊严！」

    他说得像称赞，实际上是在提醒我：你看，你连尊严都会变成节目。

    门关上。声音被切掉。

    只剩初屿在我脑内很轻地说：

    「梵，你知道吗？你刚刚不是在对他们说话。你是在对未来某个会後悔的人，留一盏灯。」

    本集留给现在人的一句话：当别人的痛被你看成娱乐，你其实也在练习——未来轮到你痛的时候，别人该用什麽方式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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