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秽人_第七章:镜中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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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镜中鬼 (第2/2页)

悦,但看到来电显示是周明,那不悦变成了冷静的审视。他按掉电话,没有立刻接听,而是先仔细观察案上的两样东西。

    压着指甲片的铜钱,边缘的锈迹似乎加深了一点点。系着木梳的灯焰,灰绿sE浓了一丝。

    残留的邪术联络,还在活动。虽然微弱,但像蛛网,依然连接着另一端。

    周明的异常加速,恐怕与此有关。不仅是契约代价的cH0U取,更是这邪术本身在持续消耗、W染他的「生气」。

    他拿起手机,回了过去。

    「说。」

    电话那头,周明的声音紧绷,简短描述了刚才窗前发生的异状。「沈老板……我觉得不只是恨没了……我好像……正在变成一个空壳子。」他的声音里,甚至连恐慌都显得有些平淡,更像是在陈述一个观测结果。

    沈契沉默了几秒。「待在屋里,握紧红绳。我晚上过去一趟。另外,」他顿了顿,「你这几天,有没有接触过什麽特别老的镜子?或者,去过什麽有大量积水、或者特别cHa0Sh的老房子、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镜子?老房子?」周明努力回想,「没有……公司、家里、路上,都是很正常的地方。等等……」他忽然想起,「失踪前,小婉好像提过,她一个喜欢探险摄影的朋友,带她去过一个废弃的什麽厂房拍过照……好像说是……纺织厂?对,是纺织厂!她还说里面挺吓人的,有很多破镜子,地上都是水……我当时忙着工作,没仔细听……」

    沈契眼神一凝。

    废弃纺织厂。破镜子。积水。

    线索对上了。

    「知道了。晚上见。」

    挂断电话,沈契心中已有计较。周明的情况需要处理,废弃纺织厂也需要探查。或许,可以合二为一。

    他正准备收拾案上的东西,杂货铺前厅,那串老旧的风铃,忽然发出了零落的响声。

    有客上门。

    不是周明。这个时间,这种天气……

    沈契迅速将指甲片和木梳收回特制的盒子,关上暗门,让画框复位。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成那个懒散冷漠的杂货铺老板模样,撩开隔断的布帘,走了出去。

    柜台前,站着一个nV人。

    三十岁上下,穿着质地良好的米白sE套裙,妆容JiNg致,但眉眼间萦绕着一GU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惊惶。她手里紧紧抓着一个Ai马仕手提包,指节用力到发白。看到沈契出来,她像是受惊般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了求助与不确定。

    「请问……是沈老板吗?」nV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沈契点点头,目光不动声sE地扫过她周身。没有明显的YHui之气缠绕,但印堂晦暗,肩头yAn火飘摇,是长期受惊吓、心神严重耗损的迹象。而且,她身上有一GU极淡的、类似於铜锈与陈年灰尘混合的气味。

    「有事?」他走到柜台後,语气平淡。

    nV人深x1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手提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丝绒布袋包裹的物件。她将布袋放在柜台上,解开系绳。

    里面是一面巴掌大的、边缘镶嵌着已经发黑氧化银饰的椭圆形手持镜。镜柄是玳瑁材质,多有裂纹。镜面本身倒还算完好,只是蒙着一层怎麽也擦不掉的雾状W浊,使得映照出的影像扭曲模糊。

    「这是我上个月,在一个古董市集淘到的……觉得样子别致。」nV人的声音开始发抖,「可是自从把它带回家,就开始不对劲……」

    她咽了口唾沫,眼中恐惧加深。

    「我总在房子里的其他镜子、甚至玻璃窗上……看到一个穿着旧式旗袍、头发挽髻的nV人背影,就站在我身後……可我回头,什麽都没有。」

    「晚上睡觉,会听到房间角落有……很轻的、像绣花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叮……叮……的,有时候还有nV人哼歌,听不清词,调子很哀。」

    「最可怕的是……」nV人猛地抓住自己的衣领,脸sE惨白,「我先生上周开始,总说我在梦游。半夜起来,坐在梳妆台前,拿着这面镜子,一照就是几个小时……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沈老板,我是不是……惹上什麽不乾净的东西了?有人告诉我,您这里……也许有办法?」

    沈契没有立刻去碰那面镜子。

    他的目光落在镜子背面那些氧化发黑的银饰花纹上,又嗅了嗅空气中那缕铜锈与灰尘味。

    镜子。nV人背影。绣花针。哼歌。

    又是一个与「镜」相关的委托。而且,这面镜子的年代感与那「老祖」巢x的风格,似乎有些微妙的相似。是模仿?是巧合?还是……同源的不同分支?

    他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被恐惧折磨得几乎崩溃的nV人。

    「办法,有。」沈契开口,声音依旧没什麽起伏,「但我的规矩,你或许听说过。」

    nV人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只要您能解决,什麽代价我都愿意付!多少钱都可以!」

    沈契摇了摇头。

    「我不收钱。」

    他指了指柜台上那面雾蒙蒙的旧镜。

    「我要的报酬,是别的东西。」

    「b如,你对美丽容貌的极致在意,或者……你对这段婚姻现状的隐秘焦虑。」

    「选一个。」

    nV人彻底呆住,脸上的血sE褪得乾乾净净。

    窗外,闷雷滚过天空,酝酿已久的第一滴雨,终於落了下来,敲打在杂货铺的玻璃窗上。

    叮。

    像一根冰冷的针,掉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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