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那年,我双手C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第2/2页)



    没人想到，小孩子的小打小闹会这么严重，校草愤怒地指责：

    “我爷爷是村里鼎鼎大名的医生，人人都称赞他，帮人看病，只收粮食不收钱，那一天山上的婶婶心脏病犯了，爷爷赶去治病，走到半路下好大的雨，山路不好走，他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摔断了腿，可就算摔断了腿，他仍然坚持走到了婶婶家，挽救了婶婶的生命。你算什么东西哇，也配提起我的爷爷？！”

    他活脱脱一只炸毛的野猫，挥舞着爪子见人就抓。

    但他又感到伤心，刚才他被小表哥压在身下受欺负的时候，所有人假装没看见，他一还手，那些人就呼啦啦地扑上来了。

    小表哥的哭声惊动了小舅舅和苏夫人，见此情景，也跟那些人一样，纷纷围着小表哥转。

    也就在这时，他见到了照片上的姥爷。

    苏梅山浓眉大眼，面目周正，自有一股腹有诗书的才气，举手投足十分果断，步履沉稳，抱起小表哥轻声哄的样子，就像课本上慈祥的老爷爷。

    但他自始至终没有看校草一眼，半个眼神也懒得施舍。

    校草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拎起自己的小书包，扭头就走。

    他按照爷爷绘制的路线图去找公交站，可刚踏出门，天空轰隆隆地打雷，转眼间大雨倾盆。

    “这可怎么办呀~”

    小小的孩子坐在别墅前的台阶上等雨停，一边给爷爷打电话，恳请爷爷买回去的机票，一边低低哭泣：

    “……爷爷，你别告诉mama，我自己偷偷来的，不能让mama知道……她要是知道……她，她肯定伤心死了。”

    他已经五岁了，五年，他们不是mama的亲人么，怎么舍得五年不理mama。

    血脉相连的感情原来是可以说断就断的么

    他不愿意再想了，脑袋疼，他只想等雨停。

    小书包里的糖果和辣条本来是送给他们的礼物，现在也用不上了。

    年仅五岁的校草已经十分傲气，孤零零地坐着，根本不理睬身后那些人的鬼哭狼嚎，撕开一包辣条，面无表情地吃。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个轻柔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他的身边缓缓响起来。

    那人说：“好香的辣条啊，闻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能尝尝吗？”

    是他的小舅舅，苏白雪。

    他对苏白雪的印象蛮不错的，分给他一包辣条。

    一大一小各自叼着一根辣条慢慢嚼

    苏白雪轻轻吸了一口气，叹息一般吐出来：

    “……你别怪我们，当年……是你mama，我的亲jiejie，做的事情太绝情，伤透了我们的心。你才五岁，你太小了，这种心情你现在还理解不了。”

    校草嚼嚼嚼：“……”

    等雨停

    “……等雨停，我送你去机场。下次，换我去偷偷看你好不好？”

    哼，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往后我们就各过各的

    你也别来烦我了

    他摇头，刚想说不好，身边又坐下一个人，竟然是厌恶他的苏梅山。

    苏梅山第一个问题就是：

    “你叫什么名字？”

    “……”

    我该回答么

    校草扭扭捏捏，心心念念的姥爷近在咫尺，他不想紧张，可是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真是没出息。

    心一横：不就是个名字，说就说了。

    于是老老实实答：

    “我叫张酒酒，九月初九出生。小名儿帅帅。”

    苏梅山又问：“你大老远跑过来，想做什么？”

    校草小手绞着衣角，瓮声瓮气：“我不想mama整天对着照片伤心，我想当一个和事佬儿，让你们和好。”

    “你现在离开，是因为你承认你失败了，你做不到，你是失败者的意思吗？”

    那三个字太难听了

    校草才不想承认自己是失败者，张开花瓣似的嘴唇，要反驳，却发现……唔，理亏了。

    不仅没有当成和事佬儿，听着身后嗷嗷哭叫的声音，他愁眉苦脸地想，还把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要是有时光机，能再来一次就好了。”他闷闷不乐地说，然后，仰起软软的脖子，稚嫩无知的脸庞微微透着笑容，“那我留下来好了，今天先不走。”

    却见苏梅山板着脸，一副极其吓人的严师模样，教训说：“难道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招待所么。这个家我做主，我还没有点头。”

    校草早就疾言厉色的陈校长吓出抵抗力了，一点也不怕，这个时候脑袋瓜子非常灵光，反问：

    “你坐下来，同我说这些话，不就是在说服我留下来吗？”

    大人就是这样奇怪，话不说明白，让别人来猜。

    苏梅山嘴角微弯，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眼睛射出两束毒辣辣的精光，如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把校草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不像你母亲，更不像你的父亲。”

    校草满脑袋问号，扭头看向小舅舅苏白雪，希望他为自己解惑，而小舅舅对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

    “好样儿的！”

    校草脸皮薄，不经夸，被夸了一句，立即有点儿晕头转向，忍不住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