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祸事将至 (第5/5页)

E微白。

    秦观澜冷声道：“谢大人。”

    “这里不是审问温庭岳的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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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慎言。”

    谢端衡淡淡一笑。

    “本官只是提醒诸位。”

    “西库经手之人众多。”

    “发现一本旧账。”

    “不能证明是谁授意。”

    “罗庆已经招供。”

    “一个将Si之人的话。”

    “也能作数？”

    “还有船工、军户遗孀、银票与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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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道：“人证、物证与账目已经闭合。”

    “谢大人若想说是西库管事私自调动两万八千两。”

    “便请解释。”

    “为何兑银凭记来自首辅府主院。”

    谢端衡终于转头看她。

    他的目光不再温和。

    “你很像你父亲。”

    “谢大人谬赞。”

    “他当年便是因为太相信账。”

    “才走到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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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看着他。

    “账不会自己说谎。”

    “说谎的是写账的人。”

    “但只要写得足够多。”

    “总会留下无法改g净的地方。”

    谢端衡没有再与她争辩。

    只对秦观澜道：“本官会配合调查。”

    “但有一事。”

    “与军粮案无关。”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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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库药案、素荷案与买凶一事。”

    谢端衡顿了一下。

    “本官已经找到真正的主使。”

    温未曦心中一沉。

    “谁？”

    谢端衡从袖中取出一份供词。

    “靖安侯夫人。”

    “谢含章。”

    院中一片Si寂。

    谢端衡将供词交给秦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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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因嫉妒温氏。”

    “多年命人更换药物。”

    “又因婢nV知情。”

    “授意崔安福杀婢移尸。”

    “问心堂放箭。”

    “亦是她安排。”

    “所有供词与人证。”

    “谢府会尽数交出。”

    秦观澜没有接。

    “供词上没有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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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昨夜情绪不稳。”

    “尚未来得及签。”

    谢端衡语气平静。

    “但此事确与谢家其他人无关。”

    温未曦看着他。

    直到这一刻。

    她先前的猜测才彻底成为现实。

    谢端衡要舍弃nV儿。

    用谢含章的嫉妒。

    解释所有后宅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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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她侯夫人的身份。

    切断药案与军粮案之间的联系。

    “谢含章现在何处？”

    秦观澜问。

    谢端衡神sE微顿。

    “在府中静养。”

    “来人。”

    秦观澜立刻道：“去侯府与首辅府搜查。”

    “找到谢含章。”

    “不得让她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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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端衡没有阻止。

    只看向满地账册。

    “秦少卿最好快些。”

    “我这个nV儿。”

    “从来不肯认输。”

    谢含章此时正站在听雪别院外。

    她没有回首辅府。

    也没有回侯府。

    从永福当铺离开以后。

    她便换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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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谢府耳目。

    一路来到城南。

    听雪别院的门已经封了。

    门上贴着大理寺封条。

    院中没有人。

    自温未曦离开以后。

    顾婶与青黛用过的房间都已经搬空。

    只有部分旧账与药方仍留在暗柜中。

    崔宴辞昨日交给大理寺三箱账册。

    却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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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知道。

    温未曦习惯将真正重要的东西分开存放。

    天字号柜只是一个。

    听雪书房的夹层里。

    还藏着七年间所有药方原件。

    侯府采买笔迹。

    以及青黛Si前留下的证据。

    那些东西一旦入卷。

    谢端衡可以把罪名全部推给她。

    崔宴辞也可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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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命令来自谢府主院之外。

    她就会成为最合适的罪人。

    却未必是唯一的罪人。

    谢含章看着封条。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身后四名黑衣人无声站定。

    都是她多年私下养在庄子上的Si士。

    从未记入侯府名册。

    也不听谢端衡差遣。

    为首之人低声问：“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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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进去？”

    “等天黑。”

    谢含章道。

    “书房东墙有夹层。”

    “床下也有一只铁匣。”

    “所有账册、药方与书信。”

    “全部烧掉。”

    “若有人阻拦呢？”

    她沉默片刻。

    “不要伤温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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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如今不在这里。”

    黑衣人道：“属下是说侯府旧仆。”

    谢含章抬起眼。

    “能避便避。”

    “若避不开。”

    “便不要留下活口。”

    风吹过院墙。

    门上封条轻轻晃动。

    谢含章将手按在小腹上。

    那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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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忽然想起明辉昨夜说的话。

    你不必赢过谁。

    只要愿意。

    便可以回到我身边。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所有动摇已经消失。

    她不能回去。

    至少现在不能。

    父亲要她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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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要与她和离。

    温未曦要打开西库。

    所有人都在b她失去原本拥有的一切。

    她若再退一步。

    便只剩那座梦里落锁的尼寺。

    “今夜子时。”

    谢含章道。

    “烧了听雪。”

    “别让一张纸留下。”

    黑衣人领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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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转身上车。

    她没有发现。

    街角废弃的香烛铺后。

    站着一个穿灰sE僧衣的人。

    明辉从慈恩寺一路跟到这里。

    他看见她进入永福巷。

    也看见她在西库外停留。

    更看见四名黑衣人从不同方向聚到听雪附近。

    昨夜那个梦再次浮现在眼前。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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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

    落锁的门。

    还有谢含章隔着门问他。

    你不是说会带我走吗？

    明辉望着远去的马车。

    手指慢慢攥紧佛珠。

    他没有回寺。

    也没有立刻追上去质问她。

    只是等到那四名黑衣人全部离开以后。

    悄无声息地跟在最后一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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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谢含章想烧掉什么。

    也不知道今夜会Si多少人。

    他只知道。

    她正在走向梦中的那场大火。

    而这一次。

    他绝不能再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