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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小过後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站上舞台。

    所有参赛者演奏完毕後，结束立刻可以知道自己的名次，我和爸妈一起走到外头的公布栏，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所有参赛者的最前头，所有烦絮在此时烟消云散。

    我站在布告栏前发愣，彷佛看到自己的成果才代表我没有失去对一切的掌控权，才代表我切切实实活在自己的理想世界里，我依然能在自己的领域决定我的位置，不受任何外来事物影响。

    「我们小尹好bAng，果然是mama的骄傲。」

    mama搂着我走出b赛会馆，爸爸嚷嚷着要请客去高级餐厅好好庆祝一番，此刻我的心境却没有因为拿到第一名而感到开心，这场b赛不过只是我想确认自我认知和逃避现实的岔路罢了。

    这段时间来自李少辰的讯息和电话越来越少，原本就寥寥无几的对话纪录几乎直接停摆，上一次不知何时传送的讯息还显示未读。我将手机关机，眼前的高级牛排变得索然无味，我好像渐渐失去对一切事物的感受能力。

    是因为担心吗？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是害怕他一路向上离我越来越远，远到我遥不可及，还是是对未知的恐惧，一切都不得而知。

    十一月中旬的首尔已经弥漫冬天的气息，万物萧条，寒风凛冽，树梢的树叶萎靡，整座城市陷入沉睡。b赛完後我疯狂找柔恩一起出门闲晃，一段时间过去整个人JiNg神不少，心绪也不再那麽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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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我来到善宇家作客，现在的他假日固定让自己休息一下，难得的待在家和他一起玩游戏机，也聊了些最近无聊的日常。

    我慵懒的摊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看见角落那台，之前他在大邱老家的钢琴，一旁还有一个装着小提琴的防尘袋，上面因为久没使用而覆盖上一层薄薄尘灰。

    虽然善宇不再练琴，但他说对他而言那也是他成长的一部分，当作纪念自己曾经的那段时光所以还是把乐器都留了下来。我睹见钢琴上面的书架有几本已经有些斑驳的乐谱，其中一本是之前念音乐班时主修钢琴的必备琴谱。

    「喂，你能不能弹一下琴？」

    「现在？那麽突然？」

    善宇停下C控着电视萤幕里打斗角sE的手，睁大双眼看向我，我指了指伫立在客厅另一侧角落的钢琴。善宇不明所以犹豫了下後还是关上游戏机走到钢琴前，看起来已经非常生疏。

    「我很久没弹了耶，几乎都忘光了。」

    「肌r0U记忆不会忘的，试着弹一下吧。」

    善宇坐上琴椅掀开琴盖，看着他的身影，彷佛回到小时候，那个连踩踏板都有些困难的模样，我闭上眼，坑坑疤疤且零落的几个音键回荡在客厅，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坐起身走到他身旁，示意他移过去一些後和他坐在琴椅上，我们默契的将手摆放在曾经一起弹奏的那首四手联弹曲子的位子，音韵缓缓流出，轻柔缓慢的，渐渐步上音轨，熟悉的回忆涌上，小学的权善宇和尹世正好像穿越到了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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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熟悉的音调在耳畔缭绕，内心莫名感到舒适通畅，我满意的拍拍手，善宇似乎对自己还能弹奏起多年前的曲子感到意外。

    「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记得，虽然弹得很烂。」

    他搔搔头，表情有些难为情，我看向他，他也默默注视着我，安静空荡的客厅弥漫一GU奇怪的氛围。

    我有些局促抠着琴键和琴键中间的缝隙，那种感觉不是尴尬，而是太熟悉导致的不知所措。我正准备站起身，善宇却b我早一步从琴椅上站起朝厨房走去。

    「小尹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呢，都忘记我们上次弹这首曲子的时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善宇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我仍坐在琴椅上，他的声音因距离变得小声，甚至有些模糊。

    我倏然感到恍惚，似乎对这份熟悉和安全感感到动摇，我看向窗外已经暗下的夜sE，不知不觉一天已经来到结尾。

    「有点累了，想去吹风一下。」

    「要我陪你吗？」

    我穿上外套走到玄关，善宇刚好从厨房走出来，我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後摇摇头，推开大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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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室外，晚风带着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看向回家的方向，又看了眼通往外面主要g道的路，最後慢慢朝社区门口前进。

    我漫无目的走在路上，车辆从一旁道路呼啸而过，伴随阵阵冷风，我走到靠近公车站的地方，此时一辆公车进站，是那台往南山塔方向行驶的公车。我小跑步来到公车亭刷卡上车，走到最里侧的位子坐下。

    车上的暖气削弱了秋末的寒冷，窗外景sE变化，缓缓往山上行驶，最後在半山腰的站牌停下。今天的风特别大，夜景平台没有半个路人，只有落叶堆积在一旁，和一些人们遗留下来的垃圾。

    夜风将我的发丝吹得凌乱，却把心绪全部带走，我闭上眼任由冷风打在脸庞，能让倦意消退，整个人b刚才JiNg神许多。

    远处能瞧见市中心车水马龙的景sE，微弱的汽车喇叭声传进耳里，正值尖峰时刻的首尔繁闹喧嚣，整个城市都在快速移动，丝毫没有停下来歇息的空间。

    我突然感受到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我慌乱的将手机拿出来，萤幕显示的名字是我朝思暮想的人。

    「喂？」

    我按下接听，电话另一头传来阵阵杂音，似乎是风声，我摀着一边耳朵，走到一旁的长椅坐下，希望能隔绝晚风传来的噪音，却仍无法听清楚电话内的声音。

    「你那边风好大声，你在哪里？」

    我几乎快听不见李少辰的声音，只有阵阵风声传出，我依稀听见其他杂音，听起来像海浪呼啸，浪花拍打在礁岩上发出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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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海边。」

    李少辰的声音很轻柔，语出便被海风吹散，我看了眼时间，加州此时是凌晨一点。我努力想模拟出李少辰此刻的模样，他的面容却变得模糊，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眸，乌黑的秀发，仅剩残影。

    T无完肤的，残存在我的脑海，仅能稍稍g勒出他的外型，他的轮廓，夏萎冬来，每当刮起阵风，瑟瑟逍遥，那道温柔在旖旎中作祟时，我总能再次激起那平复已久的涟漪，像泫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涛，拍打被烈日曝晒得乾燥的堤岸。

    水声越来越大，放佛他就置身大海中央，他的叹息很轻，我却能从这声叹气读出他的烦絮。

    「今天是我哥的生日。」

    我几乎倒cH0U一口气，手机显示今天的日期，十一月十五日。那天和李少辰在釜山时，在看见南少辰的骨灰坛後，我无意睹见一旁标注的生辰日期，若南少辰还在世界上，今天便是他的二十二岁生日。

    「你??还好吗？」

    我弯下身枕在膝盖上，我听不见他的回应，回答我的只有无尽的风海声和一片静默。

    李少辰心底深处最惦念的一直都是南少辰，不管是因为放不下在釜山的哥哥而对去美国感到犹豫，又或是在南少辰生日这天来到海边，他的一切都和哥哥紧紧相连，无法割舍。

    「我下个月初会回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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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辰突然的宣告让我感到惊喜，距离上一次见到他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他说过会在这学期结束前回来一趟，但没想过会那麽突然。

    我骤然想起之前和善宇聊天时，他曾经跟我分享过高一下学期快结束前，大家一起到海边帮李少辰庆生的事情，当时他说在他生日结束隔天就是跨年，大家也相约到了光化门广场与普信阁敲钟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我突然想到能趁这次机会聚集所有人帮他庆生，毕竟下一次再见到他大概是明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