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 (第2/2页)

等会好了就可以吃了。”

    沈风清客气道了声谢谢。

    “不用这么见外，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看出来了吧。”

    沈风清点点头，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所以说呀，你以后叫我爸爸就好，外面那位你叫爷爷，真没想到你居然和小雨结婚了。”

    沈风清想开口跟他说司雨很好，他很喜欢司雨，但他没有力气，说谢谢已经要费很多力气了，这一长串话只能咽在肚子里。

    爸爸看出了他的想法，他轻轻拍了下沈风清的肩膀对他说：“小清啊，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小雨，你不用紧张，我们都支持你们两个，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伤好了再去找小雨，我挺想见他一面的。”

    沈风清又点点头。

    后来的半年里沈风清过着一复一日的康复生活，他从司雨爸爸和爷爷口中也听到很多事，其中有件事是关系司雨的，也就是沈风清真正要跟司雨说的。

    司雨的爷爷其实是蛇精，所以他的爸爸身体里流淌着二分之一的蛇血，司雨身体里流淌着四分之一的蛇血。

    沈风清听见这件事也挺震惊的，之前司雨掉进蛇窟他就觉得有点奇怪，他问司雨是怎么掉下来时，司雨只告诉他自己眼睛看不见又被雨水遮住了，不下心掉下来的。蛇窟洞口一直由他的法力控制着，正常人是不会发现也不会掉下来，现在这一切都说通了。他猜过是自己法力失效导致洞口暴露，猜过司雨真的就是自己掉下来的，他压根就没想到还有这一种可能，司雨有蛇血，洞口以为他就是蛇精所以暴露出来。这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沈风清问他爸爸：“那司雨小时候有没有变过蛇？”他爸爸摇头，“我都没有化形鳞更别说他了，他化形也不是见好事，他身为人类可以做很多他想做的事，融入集体里，化形要面临发情期，人类世界可没有特效药给他吃，他不注意就会暴露在人群里。”说完他低叹了一声。

    “你见到他把这些事跟他说吧，其实我想对小雨当面道歉的。”他的语气满是自责，沈风清问他，“你是和他mama分开的还是你自己走的？”

    “就是这件事把那孩子牵扯进来的。”

    他回忆着

    当时的司雨在上小学，那时他们家庭算不上和睦，夫妻二人在一起久了妻子会有疑心也很正常，只是这种疑心久了，质问多了，丈夫也会觉得累。某一个周六，司雨在房间里睡觉，他模糊的听见屋外的争吵，男女混合的声音。他揉着眼睛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被砰的一声又关上，屋外的争吵声不停。他拍打着门：“爸爸mama，你们在干嘛。”

    “小雨，你先不要出来。”是爸爸在跟他说话，司雨很听话，他换了身衣服乖乖坐在床边，门的隔音效果一般，吵闹声时不时传进他耳朵里。

    “你说，你是不是和你公司那个新来的秘书勾搭上了，我早就察觉你最近不对劲，春光满面的，是这个家呆久了腻了吗？”mama的声音尖锐刺耳，她话不休止，一会儿说爸爸出轨，一会说爸爸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她。

    他们俩是大学同学，爸爸天生性格冷淡，mama当时就喜欢他那款，于是对爸爸展开了热烈的追求。约了两三次饭mama就告白了，爸爸很自然的同意了，同意时还是那副冷淡模样。大学毕业后他们就同居了，有了各自的工作，不过一年就领了结婚证。爸爸跟她说，婚礼可以办，但他这边没有亲戚，mama没多说什么，她还在单方面热恋中，不办婚礼也没啥。所以他们俩商量了一下，就没有办婚礼。

    爸爸工作实力强，不到半年就从实习生升到部门组长，同事也都知道他刚毕业就结了婚，大家都祝福他爱情事业双丰收。

    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了，他本来性格就很冷淡，平时也不会对妻子说甜言蜜语的话，他们在做情事时他也把这种事当作任务。他们有了孩子后家庭冷淡的氛围暂且缓和过来，有个哭哭啼啼的孩子让家里冷淡的气氛热闹不少。mama辞了工作当了家庭主妇，家中大大小小的事都由她cao劳，司雨上幼儿园前会在家陪mama聊天，时不时还会给mama捏肩捶背，mama感受不到丈夫的甜言蜜语，但有孩子的陪伴也就足够了。可司雨也要上学，上了幼儿园后就是小学，上小学的司雨只有下午才能回家，mama干完家务后要么坐着发呆，要么兴致来了就会追剧。时间长了，再热烈的感情也会消磨殆尽。爸爸工作变得繁忙起来，孩子又要上学，留mama一人在家。不回家的爸爸也不会跟mama发信息，起初mama会到点给爸爸打电话，爸爸也会接说自己今晚要加班就不回来吃饭了，后来mama电话也不会打了。

    爸爸三天晚回家有两天是沾有酒气，mama会起床给爸爸煮醒酒汤。她虽然对他的感情实在不能与当年相比较，但她还是爱他的。有次爸爸应酬后回来时身上不止沾有酒气，还沾有浓烈的香水味。

    那是他们第一次争吵。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无数次。爸爸只会说公司应酬不止男人还有女人，沾上香水是不可避免的，mama的安全感逐渐消失，她对他的信任也逐渐消失。爸爸被她吵得头疼，回家时间越来越晚，他们本就不多的感情也随之崩塌。

    司雨被送去了奶奶家，爸爸再也没有出现过，奶奶每次提到爸爸也只会惋惜叹气。

    又过了几年，mama不知道从谁那得知爸爸的身份，她同爸爸分开后就变了一个人，温婉的人开始浓妆艳抹，身上的香水味十格八千里都能闻到。她得知爸爸的身份后想捞一笔钱，可爸爸人间蒸发般消失了，她就把主意打到司雨头上，绑走了司雨。司雨被救出是因为他的爸爸，他爸爸其实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他。

    司雨算是知道了，自己那时被逼问时为什么那些人会问他知不知道蛇精，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原来那时候救他的人是他爸爸。

    面包车停在村口，司雨的心紧张起来，沈风清握住他的手：“不要害怕，见自己爸爸爷爷紧张干什么。”

    司雨也不清楚自己心跳怎么这么快，他跟奶奶生活了很久，独自生活了很久，久到他早已经忘了爸爸mama的模样，忘了他们的声音。他以为他将来都要独自生活时沈风清出现了，误打误撞地出现了，现在爸爸和爷爷也出现了，他应该是紧张里带着点激动。

    沈风清领着他朝后山走去，走到另一座山，山腰处有个洞xue，他们并肩走了进去。进去后入目眼帘的是一座茅草屋，炊烟袅袅升起，充满着烟火气。

    屋里的人感受到洞口传来的气息，中年男子轻微笑了一下，他朝正在炒菜的老人说：“您孙子来了。”

    老人也朝他笑道：“你儿子来了。”

    老人盛好菜同儿子走到门口，司雨看见了他们俩。血缘这个东西还是有点讲究的，司雨在台阶下就感觉熟悉的气息，家人的气息。

    他朝他们挥挥手，朝他们大喊：“爸爸，爷爷，我回来了。”

    爸爸走下台阶，先是跟沈风清道好，再仔细看了看司雨，司雨被他看着有些尴尬，脸都泛起红润。爸爸拍了拍他的肩：“小雨，好久不见。”

    司雨笑道：“我们快上去吧，爷爷都站那半天了。”

    于是爸爸一手牵一个，牵着两个孩子走进屋。

    司雨看见爷爷很有礼貌地说了声爷爷好，他对爷爷并没有印象，可以说根本就没见过。不过爷爷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头发花白的爷爷很慈祥和蔼，笑起来也是，说话语气也是。

    爷爷跟他们唠了几句就去厨房忙活，爸爸也跟了过去，小院只剩下司雨和沈风清俩人。沈风清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司雨靠在他肩上，头发扎在他颈窝，痒痒的。

    司雨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

    “沈风清，我有两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