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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江海跟着其他老师巡堂，心很自责，因为昨天出事的那位nV学生才跟他谈过，约定好会遵守上课规定，也会参加社团课程。这让他联想到以前初恋消失的那次，大家找不到她。

    本来回到这间学校任职的其中一个理由，是想找出当年初恋出事的原因。他不相信一个乐观的nV孩会忽然失去踪迹，这道Y影不停在他的梦里加深了印象，睡觉时彷佛能听见她的求救声。

    他没有一天是好眠的。所有跟国中初恋相关的画面，会g起他沉重的罪恶感。於是，那天他上午找人代了一节课，因为此刻的心情实在没办法做任何事。为了寻找内在平静，他来到美术教室。

    即使这一切的悲剧起源跟这间美术教室有关，他还是最喜欢来到此处纾压。他掀开了一幅用布遮盖的画，指尖沿神似初恋的脸抚着线条，为了记住她的样貌，这张画在脑中浮现了千百回，从很久以前开始刻划，不过他老是画不下去，遗忘她的身姿应是如何。

    他无神地细m0画作的笔触，发现初恋的身T不知哪时刻在上面，没有四肢，可是他明明记得他是画了一个头，照理说不会延伸下去，倒是有一种异常的美感，使脑中对初恋那nV孩的印象愈加鲜明。

    「柔顺的乌丝，陶瓷脸蛋儿，匀称的身材，蚂蚁蛮腰儿。」他随意造词，喃喃自语，闭上眼贴在她的肩膀，「真希望我有一天能忘了你，重新过自己的人生。」

    陈江海闭目养神休息了几分钟，随後下课钟声响，他将画放回原处，缓慢步出美术教室。他在走廊上遇到绘画社社长——木蓉华，眼下有一颗泪志，在许多同学中，他特别容易认出她。

    木蓉华跟失踪的林心妤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两人昔日喜欢腻在一起，还会跑到他左右耳，甜甜地喊道：「老师好！」，如今一夜过後，剩下木蓉华一人孤伶伶走在长廊，凝望万里无云的蓝空，她的双眼在空无一处的地方寻找她的天使。

    「木蓉华，下午要不要一起画图？说不定你把她的样子绘出来，内心会好过点。」陈江海想不到其他的安慰方式，因为当他在回忆思念的nV孩时，将她记在画上的感觉很好，每次见到她的脸，不会忘了初衷。

    木蓉华一见到他，松懈了压抑的情绪，直往他的怀里扑，她颤抖的小手握住他的衣角，她的眼睛哭得红肿，仰看他，说道：「老师，心妤不是一个会抛下她母亲的人，表面装作是一个玩咖，其实她是不想被人瞧不起罢了，她很孝顺，心肠也很好……」

    「我知道，昨天她跑来找我，大概是傍晚的时候，林心妤跟我约好会来上社课。」陈江海轻拍她的背，试图给她一个安心剂，「你的朋友会没事的，可能几天後会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讲一个离奇的故事给我们听也说不定。」

    「我也希望会这样，可是你不太了解山区的地形，如果有人失踪，每次搜救团队要派出大批队伍来找人。」木蓉华以面纸拭泪，反而更哭花了那张脸。

    陈江海缓缓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按住他的双肩，「蓉华，看老师这边。」

    「嗯？」

    「老师一向会负责找到学生的，知道吗？不要难过了，请相信我们这群大人。」他用手指弹掉她的泪，「蓉华，我们走！我带你回班上。」

    他们朝另一头走向班级，陈江海听见了东西掉落的声音，他顺着音sE来源往美术教室瞧，原先布盖住的画，露出了一角。

    因为他记得尼采说过一句话「当我们注视着深渊时，深渊也回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