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陪伴 (第2/2页)

的指节微微泛白，但他怎麽都不敢松开。

    他低下头，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彷佛那样就能把所有痛苦拦截起来。

    「小渝，无论多难，我都在这里。」

    他的声音温柔无b，像沙漏里的细沙，慢慢的渗进她的心底。

    宋渝眨了眨眼，泪水不自觉的睡着脸颊滑落，她的手被江衍紧紧的握住，像是隔开了所有的病痛，也隔开了她内心里全数的恐惧。

    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是淡淡的沐浴r味和淡淡暖yAn的气息，那是最为她熟悉，最为安心的气息。

    江衍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伴着她，像是要把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哪怕世界再残酷，他也绝对不让她一个人独自去面对。

    窗外的yAn光透过窗户洒入病房内，把跳跃的微尘照的发光。

    宋渝的泪水慢慢止住，她的呼x1慢慢均匀下来，手心的凉意逐渐被江衍的温度暖化，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定。

    江衍轻轻帮她将被角掖好，他的目光落在宋渝的脸上，看着她的睡颜，他久违的感受到了一GU久违的、淡淡的安心。

    病房内，只剩下仪器滴滴作响的声音，以及两人的呼x1声。

    宋渝沉沉睡去，梦里，她终於感受到自己不再孤单，也终於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窗外的光线慢慢柔和下来，夕yAn悄然落下，金hsE的余晖洒落至病房内，也洒落在她的脸上。

    夕yAn的光线慢慢淡去，夜sE逐渐笼罩，但在这一刻，他们所共享的宁静，彷佛能将所有恐惧隔绝在外。

    清晨的晨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了进来，细细碎碎地落在白sE的墙面上、地板上，以及洁白的病床上。

    宋渝还在睡，江衍却已经醒了很久。

    江衍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个在医院度醒过来的早晨了。

    每一次她都是安静的睡着觉，每一次，他都会有一瞬间怀疑，他的小渝是不是就这样，再也醒不来了。

    他摇了摇，努力将那些负面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宋渝在床上睡着觉，静悄悄的，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鱼，在美丽的海洋里遨游，水很温柔，没有痛，也没有声音。

    月历上的日期一天一天被画上叉，病房里的时钟滴答作响。

    没有人说出口，但所有人都知道，留给她与他的时间不多了。

    她睡的一天b一天沉，睡的一天b一天久，他是那麽的担心，担心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总是悄悄的注意着心电图，深怕下一秒就趋近於直线。

    宋渝办理了停学，专心在医院治病，每一天的放学时间，她都能见到从学校赶来的江衍，假日时，他甚至会陪着她度过无人的夜晚。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只能尽他所能的多陪她一点、再一点。

    他会在病房里替她念笔记、陪她复习功课，还会在她昏昏yu睡的时候轻声说：「等你出院了，我们再一起去看海，好不好？」

    宋渝总是笑着点头，却也知道那一天也许永远不会到来。

    清晨里的医院总是格外安静，只剩下走廊上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与机器的滴滴作响的声音。

    江衍靠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上正翻阅着宋渝平时做笔记用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第一页上写着宋渝写的一行字：「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

    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畅游，不受拘束，可以到处去。

    这是宋渝的梦想，同时，也是江衍的梦想。

    他记得第一次听宋渝说这句话，是在那个充满落日余晖的海边。

    「我希望下辈子能当一只小鱼，自由，且无拘无束。」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宋渝，眼里满是星光，彷佛整个世界都在因为她的笑容而绽放。

    可现在，她却只能躺在病床上，只能在医院里活动。

    「那我下辈子也要当一只小鱼，这样就不会和你分开了。」

    他是笑着回应她的，现在的他也是笑着，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老天啊，你怎麽就是那麽不公平呢？她明明那麽的好、那麽的优秀，怎麽就得了白血病呢？

    他痛恨上天的不公，可他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江衍放下手中的笔记本，替宋渝将被角掖好。

    微风轻轻吹过，带起一丝凉意。

    江衍抬头望向窗外，想起了他们初遇的那个傍晚。

    那时的她还没生病，还能笑得灿烂。

    可如今，她只剩下一道苍白的身影与一个被时间温柔包裹的梦。

    他忽然有些害怕，害怕这个世界会夺走她的一切，也怕有一天，连他自己都记不起来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