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第8章被抹掉的妻子 (第1/3页)

    第08章被抹掉的妻子

    &睁开眼时，站在一间婚房门口。

    她来过很多人的梦。

    梦境很少像普通人想象的那样荒诞。它们大多会伪装成熟悉的地方。卧室、办公室、学校走廊、酒店套房、车站月台。越熟悉，越容易让目标放松警惕。

    陆承远的梦也是这样。

    婚房。

    但它不是现实里那种冷y、沉默、各自退场的婚房。

    这里被修正过。

    房间里的灯很暖。

    暖得不正常。

    柔h的光落在木地板上，餐桌摆着两副碗筷，汤碗还冒着热气。沙发没有褶皱，玻璃上没有灰，所有东西都停在最适合被人看见的位置。

    像一间从未真正住过人的样板房。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银刀还在。

    刀刃b现实里暗，像被cHa0气蒙了一层雾。

    这说明锚还在。

    她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很软。

    软得像踩在Sh发上。

    &停了一秒，低头看去。

    地毯是浅灰sE，绒面细密，被灯光照得很g净。可她踩过的那一小块地方，颜sEb周围深了一点，像底下藏着没g透的水。

    她没有弯腰检查。

    梦里的东西，越像邀请你低头，越不要轻易低头。

    “陆承远。”

    没有回应。

    她环视四周。

    墙上挂满照片。

    婚纱照、旅行照、家庭合影、餐桌前的自拍，还有一些随手拍下的生活片段。照片里的陆承远清晰完整，年轻一点，笑得也b现实里轻松。

    但他身边那个nV人的脸，全被水渍抹掉了。

    无论是婚纱照里的新娘，还是旅行照片里坐在海边的nV人，五官都像被一只Sh手温柔而彻底地擦过，从额头漫到下巴，只剩下一块泛白的空。不只是脸。nV人的手、肩膀和裙摆也在慢慢变淡，连她与陆承远相握的手指都快要消失了。

    &停在一张照片前。

    照片里，陆承远站在一扇落地窗边，身侧的nV人挽着他的胳膊。她的脸已经看不清，但左眼下方的位置，水渍边缘还留着一小点没有被抹掉的黑sE。

    一颗痣。

    苏晚宁。

    &抬起手，还没碰到照片，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陆承远站在客厅尽头。

    他的样子b现实里好很多。西装不见了，换成居家的白衬衫，袖口挽起，脸上没有黑眼圈，整个人松弛、g净，像终于回到一个不需要防备的地方。

    他看见Joey，明显怔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

    &没有回答。

    “我说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陆承远皱眉。

    “我没有离开。”

    “你已经在这里了。”

    他看了看四周，眼里浮出一瞬间的茫然。

    很快，那点茫然便被某种温暖覆盖。

    “这里没什么危险。”

    “你在梦里替异常辩解的速度，b现实里还快。”

    陆承远似乎没有听懂。

    或者听懂了，却不想懂。

    厨房里传来碗筷轻碰的声音。

    陆承远立刻转头。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变化太明显。

    像一个长久饥饿的人闻到了热饭香。

    &的声音冷下来。

    “别过去。”

    陆承远没有立刻动。

    但他的身T已经朝那个方向倾斜。

    厨房门口出现一个nV人。

    她背对着他们，长发披散，发尾垂到腰下。她穿着一件白sE裙子，肩背纤细，手里端着一只汤碗。

    热气从碗里升起，模糊了她的轮廓。

    陆承远低声说：

    “她来了。”

    &盯着那个背影。

    “陆承远，退后。”

    &人没有回头。

    她把汤碗放到餐桌上，动作很慢，也很温柔。

    “你回来了。”

    声音很轻。

    像从陆承远记忆里最柔软的地方长出来。

    陆承远的眼神松动。

    &上前一步，银刀在手中翻转，刀尖朝下。

    &人终于转过身。

    她没有脸。

    五官像被水抹平，只剩一片Sh润的空白。但她说话时，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仍传出温柔的声音。

    “饭要凉了。”

    陆承远往前走了一步。

    &抓住他的手腕。

    “醒一点。”

    陆承远回头，眼里浮出被打扰的不耐。

    “你弄疼我了。”

    “疼说明你还没完全睡Si。”

    &人站在餐桌边，微微偏头。

    她像直到现在才看见Joey。

    “你为什么要进别人家？”

    &握紧银刀。

    “这不是你的家。”

    &人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房间里散开，墙上的照片同时晃了一下。

    “不是我的，难道是她的吗？”

    她抬起手，指向墙上的照片。

    所有照片里，苏晚宁被水渍抹掉的脸都变得更白。

    陆承远的呼x1乱了一点。

    &人继续说：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吃掉了她的位置。”

    “我只是补上空出来的地方。”

    &人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怜悯。

    “他回来的时候，灯是灭的。饭是冷的。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不知道该先进卧室，还是先去书房。”

    陆承远的嘴角颤抖，像一个被道出心中委屈的孩子。

    “你闭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