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53） (第1/2页)

    两道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交替响起：一声轻而稳，一声沉而缓。

    一声像铅笔点纸，一声像法槌落桌。

    地毯吞掉了鞋底与地面的撞击音，但保留了节奏。

    阿云脑袋后面的桌子轻轻振动——顾羽衡拉开了面前的待客椅。

    谢执跟着他落座在刚刚浸入水渍的办公椅上，坐垫被他T重压的发出轻微的声响，细听似乎有一点纤维被压出水分的声音。

    顾羽衡刚刚好像看到了他座椅上一闪而过的水印，有点像……他很熟悉的形状。

    顾羽衡皱了皱眉头，看着谢执那张布满的脸庞，还有空气里带着一点熟悉感的ymI气味，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继续说他的目的。

    “我需要咨询你一件事。”顾羽衡说。他的语气平稳，冷静，措辞JiNg准。

    “不是学术问题。是个人事务。”

    谢执的右手手指微微弯了一下。

    个人事务……

    “上城区最近一周出现了一组非授权信息流，”顾羽衡继续说，他把黑sE文件夹翻开，推到谢执面前。

    阿云在桌子底下看见谢执的小腿上居然有一颗痣，她生气的扣了扣，谢执不自然的动了动腿。

    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数据图表——社交媒T抓取词频统计、匿名论坛帖子时间线、几张被局部放大的配图缩略图。

    “涉及我和……一个nV孩的私人互动被拍摄、截取、重新语境化，并在至少三个匿名账号下进行二次传播。内容本身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诽谤或侵犯，但传播路径和用语模式符合我之前在上城区JiNg英阶层非正式舆论监管机制那篇论文里定义过的——社会XW名化前兆。”

    他把一个八卦事件用学术术语包装成了社会分层学的研究案例。

    谢执盯着那几张图表，没有碰文件夹。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甚至有几张照片都是他提供的。

    不过他把阿云藏的很深。

    “当事人不知情吗？”谢执的声音平稳。

    “目前没有直接迹象表明她已经接触到相关信息，”顾羽衡说，他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张手写的名单。

    “但我不能排除这种可能X。所以我需要你的建议。”

    “我的建议。”谢执重复了一遍。

    “作为检察官，”顾羽衡说，“我需要知道如果为了保护她需要正式启动司法g预，最佳路径是哪一条。”

    他停了一下，手指从文件夹边缘移开，放在桌面上，和谢执的钢笔刚好平行，“以及你是否认为应该让她提前知道。”

    这是顾羽衡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认自己不确定。

    他认识这个人十五年，见过他面对满教室的质疑纹丝不动，见过他在学术会议上被人当面驳斥时用三个数据把对方b到墙角

    却从未见过他在自己面前，把一个问题拆成两半，把其中一半轻轻推过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谢执站了起来，走到数据墙前，背对着顾羽衡，调出司法部内网的一个加密分区。

    屏幕上跳出一组案件编号，他浏览了其中几个，然后关上。

    “匿名论坛帖子，非授权拍摄，内容不构成诽谤，传播范围尚在小圈子内部，”他转过身，看着顾羽衡，语调恢复了他法庭上的冷静节奏。

    “司法g预的门槛还没到。对方也会计算。图片角度、配文措辞都控制在法律红线以内。他们不是不懂法，是懂法的人才做得出来。”他走回办公桌前，但没有坐下，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T微微前倾，眉骨在灯光下投出两道深影，“处理方式有两种。

    第一，冷处理。不回应，不追溯，让信息在传播周期内自然衰减，风险是她可能自己看到，而你没有提前告诉她。

    第二，主动g预。用我手中的司法资源追踪传播源头，发出非正式警告，代价是可能会被对方反咬，说你lAn用权力压制舆论。”

    “你倾向于哪一种？”顾羽衡问。

    “我不是你的委托人，”谢执说，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被压得极薄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锋利。

    “或许你该问问她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