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39） (第2/2页)

，想到她的线人工作，想到她在上城区经历的这一切。

    阿云侧过头，顾羽衡还在终端上认真的记录，甚至没发现她在看他。

    还有这个人。

    阿云对他的情感很复杂，一开始她很害怕他，现在也是，她觉得顾羽衡很奇怪，明明发现了她是探子那为什么还要对她这样，就像……

    就像对待恋人一样对待她。

    说实话他虽然Ai在za的时候打她的PGU，但其他时候反而是处于一种照顾者的姿态，如果他只是为了拿她发泄身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呢？

    她看不懂他，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下城区长大的姑娘怎么能看得懂上城区最耀眼的学者之一呢？

    不夸张的说她们之间很有可能有生殖隔离，智商方面。

    还有无数多余的事情，他甚至敢在她的公寓里面办公，在他有时候留在她公寓里过夜的时候。

    为什么呢？

    一颗极其明亮的火流星出现在了夜空。

    阿云先是看到整个天顶被照了一下，像有人打开了头顶的一盏大灯，防cHa0垫、保温毯、顾羽衡的侧脸、松树的轮廓，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银白sE的光。

    然后那颗流星才出现在视野里，从东偏北的方向杀出来，亮度超过了月亮，在地面上投下了清晰的影子。

    划破夜幕的流星骤然坠下一道灼亮银辉，骤然倾落在顾羽衡半张脸上。

    他乌密黑发浸在暗夜里，被流星冷光晕出一圈朦胧银茸，鬓边散落的碎发悬着细碎星芒。

    他一半脸颊沐着流动星光，一半沉在浓稠夜sE，冷暖泾渭。

    周遭万籁沉寂，只剩流星短暂的亮意在他脸上缓缓消散。

    棕褐sE瞳仁恰好接住漫天坠光，温润的棕sE裹着转瞬即逝的流星残影，眼底盛着整片寥落夜空。

    他在看她。

    在这个流星燃烧生命所发出的辉光里，在这个寂静的山林里。

    阿云看到自己的影子落在防cHa0垫上，像个扁平的，被拉长的陌生人的轮廓。

    她想，无所谓了，这些疑问都无所谓了。

    她或许可以原谅他的失礼和胁迫，原谅这场因威胁而起的奇怪关系，在这场她从前从不可能见到的流星雨里。

    因为，她迟早会离开的。

    她会完成任务拿到报酬，然后过上她想过的日子，一定会的。

    所以，这些只是任务所拥有的艰难罢了，他的坏他的好，都无所谓了。

    她注定会离去，她们的结局只剩下陌生人。

    享受当下吧。

    她想。

    阿云在剩余的辉光消失前吻住了顾羽衡。

    这是一个橘子味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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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云刚刚吃了橘子软糖，橙子的香味和软糖的甜顺着她的唇舌流入顾羽衡的嘴里，他被这祈求已久的吻惊得睁大了双眼，甚至是呆愣原地。

    流星雨的流量来到了顶峰。

    一颗一颗的光点从筛孔里漏下来，有时是一颗，有时是两三颗并排，好像她们也成为了这片星空的一部分。

    那些光穿过她们的瞳孔，落在她们的视网膜上，变成未经翻译的感觉信号。

    她们就在这一片流星雨下接吻。

    顾羽衡的手指从她下颌滑到她的耳后，再滑进她后脑勺的碎发里。

    他掌心的温度b她后颈的温度高了那么一点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让皮肤发麻的触感。

    阿云的眼睫颤了一下，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把舌头伸进她的嘴里纠缠她的小舌，多余津Ye顺着她们的下巴流下，在穿过夜空的流星照耀下泛着微光。

    他的舌头轻轻地，缓慢地描摹过她下唇的内侧，那里面更软，更Sh，像一块被T温捂热的丝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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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云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逸出的一小口气，带着她的T温和心跳的频率。

    天上的流星正在变得密集。

    两个人的眼睛都闭着，但他们都能“看到”那些光——透过眼睑的薄薄皮肤，透过那一层毛细血管网，那些明暗交替的光斑像心电图一样投影在他们的意识里。

    一颗负等的亮星闪过的时候，整个天空像是被人按了一下闪光灯，把他们的轮廓短暂地照亮又熄灭。

    顾羽衡加深了这个吻。

    他用舌尖抵住她的上颚，那里有一个微微凹陷的的区域，阿云整个人的背部弓了起来。

    她的手从他x口滑到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后颈的发际线里，指甲几乎是下意识地掐了一下。

    顾羽衡“唔”了一声，那声音从他们紧贴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像一段被g扰了的无线电信号。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颗火流星从出生到Si亡的整个生命周期。

    他们分开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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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的呼x1搅在一起，一个快一个慢，像两条不同流速的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湖泊。

    原本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顾教授今夜意外的狼狈和失态。

    他一向冷静的眼眸里仿佛冒出了火焰，好像有一颗火流星在他眼里炸开一样，内里仿佛封存着独属于宇宙的一场坍缩爆炸。

    而此刻，这份宇宙r0u碎的星光属于阿云。

    世间万千流星皆赴荒芜，唯独他眼底这一颗，只为她而生。

    “顾羽衡。”她说。

    “嗯。”

    “你每次吻我之前，都要先把手放到我脸上，再m0到我耳朵后面，再——”

    “流程。”他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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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准流程。保证每一次的触发条件一致，数据才有可bX。”

    阿云愣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微微弯一下的，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发现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的那种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深潭，发出“咚”的一声。

    这颗小石子落入了顾羽衡的心里。

    顾羽衡看着她的笑，忽然觉得头顶那些正在燃烧的，跨越了零点三七光年来到地球的星际碎片，全部加起来，都没有她此刻脸上的光芒亮。

    又一颗流星。

    这一次他没有浪费。

    他把无框眼镜丢在旁边，重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