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人（54） (第2/2页)


    他穿着炭灰sE西K和白sE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没有外套，无框眼镜的镜片反S着门内涌出的暖金sE柔光，看不清镜片后的眼睛。

    左手垂在身侧提着她熟悉的甜品袋子，右手抬在半空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还没来得及收回。

    阿云和顾羽衡面面相觑，她们沉默了一会，还是阿云先开口。

    “……你……你怎么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晚点过来的。”阿云强装镇定的给他拿拖鞋。

    还好刚刚谢执没换鞋，她庆幸的想。

    “买到你要的芝士蛋糕了，就过来了。”他没有提及刚刚去哪里了。

    也没有问“你怎么开门这么慢。”

    顾羽衡只是跟在阿云身后走进他熟悉的公寓。

    “嗯……”阿云先走进去，假装重新开始看游戏直播。

    但她根本没心思看直播，她的眼睛盯着屏幕，眼角余光却在追顾羽衡。

    他先站在茶几前面，低头看那两只杯子——她们一起买的白瓷杯和熊猫玻璃杯，都洗得gg净净，和上次他来时摆放的位置相同。

    他拿起白瓷杯，对着客厅的灯光转了一圈，放回原位。

    顾羽衡把纸袋放在客厅的餐桌上，把里面的行星陨落陨石巴斯克拿出来切块，给她拿了一块。

    阿云把视线转回直播，假装很专注的看。

    顾羽衡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把巴斯克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短短那么一会儿阿云简直脚心冒汗，坐立难安，却只能强装镇定。

    阿云的脚趾在拖鞋里蜷起来。

    耳机里主播正发出夸张的惨叫，弹幕刷满了嘲笑的表情包，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她听到顾羽衡的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

    阿云没有跟进去——那样太可疑了，只是把膝盖上的手指攥紧，指甲在掌心压出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顾羽衡站在卧室床边。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浅灰sE床品，两只枕头都被拍得蓬松。

    靠窗那只枕头上有一根深棕sE长发，发尾微微卷曲，是她的头发。

    另一只枕头上没有头发。

    床尾的智能衣柜门关着，除Sh系统正在安静运转，面板上跳着冷蓝sE的“运行中”。

    他看了那个衣柜一眼。

    客厅里，幻镜的弹幕还在刷屏，主播正在激动地复盘刚才的关卡。

    阿云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头发梳顺了，嘴唇上被蹭红的地方已经用冷水敷过，她反复确定自己看不出痕迹。

    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手cHa在睡衣口袋里。

    “怎么了？”阿云强装镇定的问，她发现顾羽衡在衣柜里找些什么。

    阿云紧张的放进口袋里的手都在抖，脖子后面不自觉的发颤，说出口的声音却很平稳。

    顾羽衡转过身。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无框眼镜后的眼睛在智能衣柜面板的冷蓝sE光晕里显得格外平静。

    “你的衣柜除Sh系统运行时间b平时长了百分之四十，”他说，“我帮你看看是不是衣柜里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滤网没换。”

    顾羽衡把换下来的滤网交给清洁机器人，似乎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阿云把头低下来掩盖自己不自然的表情，她指尖在睡衣口袋里SiSi绞着布料，嘴里还在含糊答应着。

    顾羽衡走向她。

    他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抬手把她耳后一缕翘起来的碎发捋平，指腹擦过耳廓，带着他气息的微凉。

    然后他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杯她喝了一半的熊猫玻璃杯，抿了一口。

    顾羽衡按下了幻镜的暂停键。

    游戏画面定格，主播狰狞的表情凝固在屏幕正中央，弹幕瞬间清空，客厅安静下来。

    “游戏可以等一会儿再看，”他说，“我有几件事想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