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正道的剑塚，埋的却是人心 (第1/2页)

    黑暗中，那无数双绿幽幽的眼睛像是在等待猎物的饿狼。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些东西缓缓从Y影里走了出来。

    藉着洞口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它们的真面目——那根本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具具披着破烂道袍的傀儡。它们的四肢僵y，皮肤呈现出一种Si灰sE的金属光泽，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断剑，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

    「这就是白玉剑宗的历代守剑人？」

    叶焚歌嫌弃地掩住口鼻，手中的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长得也太磕碜了，你们宗门是没钱给它们买点好的化妆品吗？」

    「别贫嘴。」

    我神sE凝重，横剑当x，「这些不是普通的傀儡，是剑灵傀儡。传说中，它们是历代祖师爷为了守护剑塚，用秘法将自己的剑意封存在机关人里……」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一具傀儡突然发出一声嘶吼，速度快得惊人，手中的断剑直刺我的咽喉。

    那一剑，凌厉、凶狠，竟然带着我无b熟悉的白玉剑气！

    我下意识地挥剑格挡。

    **锵！**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这哪里是机关人？这分明就是一个不知疲倦、内力深厚的高手！

    「小心！它们会剑法！」

    我大喊一声，身形急退，避开了另一具傀儡的偷袭。

    「看出来了！」

    叶焚歌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傀儡群中。她的软剑如同灵蛇出洞，专攻那些傀儡的关节连接处。

    「阿花，左边三个归你，右边四个归我！bb谁杀得快？」

    都这时候了她还有心情b赛？

    「输的人洗一个月衣服！」我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霜华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

    「成交！」

    战斗瞬间爆发。

    这剑塚里的空间狭窄，不利於长剑施展，却正好适合叶焚歌那种诡谲多变的近身搏杀。

    我侧身避开一记横扫，剑锋顺势切入那具傀儡的腋下——那里是人类的弱点，我赌这些东西也有。

    果然，剑锋入r0U，发出一声闷响。那傀儡动作一滞，却没有流血，伤口处反而流出了一种黑sE的、散发着药味的YeT。

    它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手就抓住了我的剑刃。

    「什麽怪物？」

    我心头一惊，正要运劲震开它，叶焚歌的声音突然从身後传来：

    「低头！」

    出於本能的信任，我猛地一缩脖子。

    几枚闪烁着寒光的银针贴着我的头皮飞过，JiNg准地刺入了那具傀儡的双眼和眉心。

    「吼——」

    傀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轰然倒地，化作一摊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谢了。」我惊魂未定。

    「客气什麽，记得洗衣服。」叶焚歌背靠着我，我们两人形成了一个无Si角的防御圈，「沈清霜，你发现没有？这些东西……好像是活的。」

    我看着地上那滩黑水，胃里一阵翻涌。

    机关人是不会惨叫的，也不会有那种黑sE的血Ye。

    「它们……好像是用活人炼制的。」

    这个念头一出，我感觉一GU寒气直冲天灵盖。

    「不仅是活人。」

    我盯着另一具冲上来的傀儡，藉着剑光，我看清了它残破道袍下露出的半张脸。那张脸虽然已经乾瘪变形，但眉角那道疤痕我却异常熟悉。

    「那是……三师叔？」

    我震惊得差点握不住剑。

    三师叔，十年前因为修炼走火入魔，师父说他已经下山云游去了，从此杳无音讯。

    为什麽他会在这里？还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沈清霜，看来你这宗门的惊喜还不少啊。」

    叶焚歌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把活人炼成剑灵傀儡，这手段b我们魔教还要Y毒一百倍！这就是你们标榜的正道？」

    我没有说话。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愤怒、恶心、被欺骗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滔天的战意。

    「杀！」

    我低喝一声，不再留手。霜华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白玉剑诀的最高境界——玉石俱焚。

    这一刻，我不是在杀敌，而是在为这些被囚禁、被折磨的同门长辈们……解脱。

    一炷香後。

    地上躺满了残肢断臂和黑sE的血水。

    我和叶焚歌站在屍山血海中，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赢了？」叶焚歌擦了擦脸颊上溅到的一滴黑血，嫌弃地甩了甩手，「你这师叔师伯们还挺能打的。」

    我沉默地走到那具疑似三师叔的屍T旁，蹲下身，从那一堆烂r0U中m0出了一块早已失去光泽的玉佩。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远字。

    三师叔，名为张远。

    「师父……」我握紧了那块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就是您说的云游吗？」

    用活生生的同门师弟来炼制傀儡，只为了守护这个见不得人的剑塚？

    「沈清霜。」

    叶焚歌走到我身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嘲讽我，而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难受就哭出来，我不笑话你。」

    我深x1一口气，将那块玉佩收入怀中，站起身。

    「没什麽好哭的。」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哭有什麽用？这笔帐，我会亲自找他算。」

    我抬头看向洞x深处。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阵法，正是宗门禁地的核心所在。

    「走吧。去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麽宝贝，值得他造这麽多杀孽。」

    石门很重，但在两大高手的合力下主要是叶焚歌找到了机关，还是轰隆隆地打开了。

    门後并不是我想像中堆满神兵利器的宝库，而是一个布置得极为雅致的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墙上挂着字画，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若不是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GU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普通文人的书斋。

    「啧啧，这老东西挺会享受啊。」

    叶焚歌像进了自己家一样，东m0m0西看看，「这砚台是端砚，这笔是狼毫，这画……哟，还是前朝名家的真迹。」

    我没有理会她的监宝活动，径直走向那张书桌。

    桌上摊开着一本手札，墨迹未乾，显然主人离开不久。

    我拿起手札，只看了几行，手就开始颤抖。

    ……庚子年，取外门弟子三人，试炼"血剑丹"。二人爆T而亡，一人经脉寸断，存活三日後化为血水。失败。

    ……辛丑年，擒获魔教护法一名，取其JiNg血融入剑胎。剑成之日，煞气冲天，但无法控制。将其炼为傀儡，镇守剑塚。

    ……若要大成，尚缺"天魔策"下卷中记载的"以身养剑"之法。可惜那叶焚歌冥顽不灵，屡次坏我好事……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我对师父最後一丝幻想。

    这哪里是什麽正道宗师的手札？这分明就是一本吃人的日记！

    那些失踪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