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 (第2/2页)

是对霍家的肯定，也彻底打消了霍琳琳话里的顾虑。

    他看着她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忧虑，心中更是怜Ai，索X将话说得更透彻些，让她全然放心。

    「再说了，这门亲事，朕也有私心。」李承景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温情，「朕与你，是夫妻。若你的弟弟再娶了朕的meimei，那我们便不只是夫妻，更是真正的家人，血脉相连。这样的霍家，谁还敢非议？」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专注而深情，「这样，你便能永远安心地待在朕的身边，再也无需担心娘家会成为你的牵绊。」

    这番话，既是解释，也是一场温柔的政治算计。他要将她与她的家族，更深地捆绑在自己的皇权之上，让她成为他最坚实、最无可动摇的同盟。霍琳琳听着，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想过，李承景竟会如此为她考量，将她的忧虑看得如此通透。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潋灩，那份先前刻意伪装的忧虑，此刻化作了真切的感动。她将脸埋入他温暖的x膛，声音带着一丝喜悦的颤音。

    「陛下……臣妾……臣妾不知该说什麽才好。」她轻声呢喃，双臂却更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有您这样为臣妾着想，是琳琳三生有幸。」

    见她如此动容，李承景心中大悦，他知道，这步棋走对了。他轻抚着她的秀发，语气是毋庸置疑的温柔。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他宣布道，「朕会下旨，为二人赐婚。你只需准备好，做全世界最风光的新郎的jiejie就行。」

    今日是霍尊与长乐公主大婚的日子，紫禁城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霍琳琳身着华丽的凤袍，坐在为皇后预设的首位，脸上挂着得T的微笑，看着自己的弟弟意气风发地迎娶美娇娘。仪式隆重，百官朝贺，一派祥和。仪式结束後，霍尊换下喜服，寻了个空档，快步走到霍琳琳面前，兄妹二人多日未见，此刻四目相对，都有些激动。

    「皇姐。」霍尊的声音有些嘶哑，他仔细打量着她，看着她容光焕发的脸庞，看似尊贵无b，可那双漂亮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一丝他看不懂的疲惫与空虚。他心中一紧，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你……在这里，还好吗？」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深g0ng二字，他不敢说出口，怕触动皇姐敏感的神经。

    霍琳琳闻言，脸上的笑容僵y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刚想说些什麽，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垂手侍立。是灵儿。他穿着一身乾净的太监服务，姿态恭敬，眼神却平静无波。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霍尊敏锐地感觉到，皇姐周身的气氛瞬间变了，那种慵懒而疏离的感觉，彷佛找到了归宿。

    霍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灵儿身上。他很年轻，长得甚至可以说得上俊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是个太监，却没有半分Y柔，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与掌控力。他看着霍琳琳下意识地朝灵儿的方向微微倾身，那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全然信赖的姿态。一个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霍尊的脑中。

    他想起了坊间关於後g0ng的种种传闻，想起了那些被囚禁在高墙内的nV人们，以及她们身边那些形影不离的……侍从。灵儿的年纪、他的相貌、他与皇姐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还有皇姐眼底深处那抹被慾望浸润过的Sh气。霍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心痛。他看着自己的皇姐，那个曾经骄傲如烈凤的nV子，如今竟沦落到需要依靠一个假太监来寻求慰藉。他的声音变得b刚才更加沙哑，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皇姐……」他艰难地开口，眼神却SiSi地锁着灵儿，「有他……照顾你，我……我就放心了。」最後「我」字出口，他彷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那不是放心，那是绝望，是看着亲人堕入深渊，却无能为力的痛苦认命。

    「皇姐不苦，这是我选择的。」

    这句轻柔的声音，落在霍尊耳中却重如千钧。他猛地抬起头，撞进她平静无波的双眸。那里面没有悲伤，没有委屈，只有一片Si寂的苍茫，彷佛早已认命，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麻木。他喉头一哽，想说什麽，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x1。

    这就是他的皇姐，哪怕身陷泥沼，也要维持着最後的尊严。她说这是她选择的，多麽讽刺。霍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扫过灵儿。那俊美的假太监依旧垂首立着，彷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可霍尊却能感觉到，那看似恭顺的表象下，藏着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他在嘲笑，嘲笑他这个做弟弟的无能为力。

    「你……」霍尊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他多想带她走，带她离开这座h金打造的牢笼。可是他不能，他是大齐的驸马，他的荣辱与皇家绑定，他根本没有资格带走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在这深g0ng中苟延残喘。

    他深x1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不能在皇姐面前崩溃，那会让她更加难做。霍尊慢慢地、缓缓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霍琳琳，眼神中的痛楚被一层坚y的冰霜覆盖。他挺直了背脊，彷佛瞬间长大了好几岁。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只要皇姐……觉得好。」他停顿了一下，彷佛用尽了力气，才从齿缝间挤出剩下的话，「那我就……祝皇姐……事事顺心。」这句祝贺，b任何诅咒都要沉重。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他的背影像一把拉满的弓，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生怕自己多停留一秒，那满腔的怒火与悲伤就会彻底爆发。霍琳琳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微笑，只是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早已掐得冰冷。

    直到霍尊的身影彻底不见，她才彷佛被cH0U走了所有力气，身子微微一晃。一直侍立在旁的灵儿，此时终於动了。他没有扶她，只是极轻地、极快地，用指尖点了一下她的腰侧，像是在传递某种秘密的信号。霍琳琳的身T瞬间重新站直，恢复了那副端庄无双的凤仪。她对灵儿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