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2.和你说再见(1) (第1/1页)

    录影中断了，现场一片嘈杂，棚内不知何时来了几名记者，他们像是食人鱼一拥而上，闪光灯在我眼前不停闪烁，工作人员急着带我离开，慌乱之中，只有我停滞的思绪显得特别安静。

    回到化妆间，挡住了外界的声音，我忽然有种这里才是梦境的错觉。

    後来，我和几位工作人员就这麽关在化妆间里面，没人说话，也没有人敢问我适才的照片内容，网路新闻已经出来了，标题下得耸动，室内依然一片寂静，历经将近两小时的等待，划破令人窒息的气氛的，是外头传来的敲门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晓得是不是该起身应门。

    「谁？」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警戒地喊。

    「我是阿仁。」

    阿仁？

    其他人转头看我，徵询我的意见。

    我点点头，最靠近门边的工作人员扭开了门锁，化妆间的门才一开启，阿仁立刻大力地推了站在他身前的小东，害得他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阿仁──」

    「跟珊珊姊道歉！」阿仁大喝，脸庞激动地涨红。

    我讶异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怎麽……」

    「珊珊姊，就是他！就是小东偷拍你和哲宇哥的！」阿仁大叫，其他工作人员赶紧关上门，就怕会再次引来外头记者的注意，「他和阮菁菁合作，他背叛我们，徐东腾他背叛我们！」

    「小东……」

    「我没有错！」原本低着头的小东忽然大喊，他握紧了双拳，整个人都在发抖，「对！是我做的！那些照片都是我拍的，那又怎样？」

    他抬起头，发狠地瞪着我。

    好像我们什麽也不是地瞪着我。

    即使如此，我仍然可以看见小东眸中的泪水充满了不安、恐惧，以及歉疚。

    「……为什麽？」我轻声地问。

    再多的原因也换不回曾经，然而，我还是只能这麽问。

    「因为我想成功！我想要赚更多钱！怎样？有错吗？阮菁菁答应给我更好的工作，你能给吗？你给得起吗？」

    「你混帐！」

    阿仁气得抡起拳往小东揍过去，顿时尖叫声四起，一旁的男X工作人员赶紧冲上前阻止，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终於控制住场面。

    可是，小东说得没错。

    站在原地，我怔怔地想。

    我的确给不了他任何承诺，我帮不了他，他们甚至因为我的关系而受到了更多的不平。

    我是谁？我只是于珊，我有什麽资格批评小东的背叛？他选了阮菁菁，不是我，那是他的选择，我……

    我还是很痛，心，很痛。

    「道歉！」

    「阿仁，算了。」我摇摇头。

    「珊珊姊……」

    我并不想强求一个对不起，那是没有用处的话语，不会因为这三个字而缓解我的痛苦，光是看着小东站在我面前，想起他刚才的眼神，想起他刚才说过的话，仅仅只是如此，都让我觉得很痛心。

    化妆间再也没有人说话，气氛b起刚才更加可怕，我们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只是沉默，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化解其中凝滞的空气。

    直到有人敲门，告诉我们外面已经净空了、安全了，被关了将近三小时的工作人员总算得以离开。

    站在化妆镜前，我机械式地整理着随身物品，安静的空间安抚不了我的思绪，说不清心中是纷乱还是空白，我整个人彷佛cH0U离了这个世界，我不懂，我真的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是我吗？

    我又做错什麽了吗？

    「……珊珊姊。」

    回过头，我看见小东站在我的身後。

    此时的小东就像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有点傻气、有点笨拙的小东，少了适才的激动与愤怒，他看起来好脆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见，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再也没办法相信眼前的他。

    「小东，我没办法跟你说话。」我继续收拾东西，不愿与他对视。

    「珊珊姊，我、我没有把我们的计画告诉阮菁菁，她不知道──」

    「重要吗？我们的计画对你来说还重要吗？」我蹙起眉，透过镜子，看着与刚才判若两人的小东，我真的Ga0不懂了，「……小东，我不想怪你，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和你谈任何事，我想回家了，好吗？」

    「对不起……」

    我不想接受，我不知道他究竟懂不懂我为什麽难过，如果这麽轻易就能说出道歉，为什麽当初还要选择伤害？

    我不懂，真的不懂。

    「……再见。」说完，我转身离开。

    「珊珊姊！」

    就在我踏出化妆间前，小东再次喊住我。

    我不知道我为什麽还会停下脚步，可他这次似乎不再向我说出那一句没意义的对不起，小东犹豫地看着我，递出了手上的随身碟。

    「这是什麽？」我问。

    「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的东西。」

    ﹡﹡﹡

    所有的一切彷佛都在阮菁菁的算计之中。

    恶名昭彰如我，加上近来备受关注的方哲宇，短短几个小时之内，这则新闻成了社群网路上的热门话题，後续的「深入报导」更不用说，不只方哲宇和我的关系被写得乱七八糟，他大学时期的抄袭事件也被挖了出来，b得真实音乐不得不开记者会还原当年的真相。

    方哲宇的风波容易摆平，看在大众眼里，我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网友不外乎是觉得我又在冲知名度、抢收视率、炒新闻，也有不少人断言我的私生活一定很乱，看谁红就攀上谁，向来猛烈的攻击更不停歇，许多不具名的谣言到处流窜，网路上甚至流传着一份我的饭局价码。

    数不清的视线与Pa0火正对着我，舆论宛如海啸，我的工作被迫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