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劣根 (第1/1页)

    距离上次心理咨询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程晚宁赖以生存的药物刚好吃完。

    因为连续服用同一种药物过久，人T对药效起了免疫作用，逐渐无法缓解躁动的心情。

    程晚宁恳求程砚曦再重新给自己找一种药，顺便向爷爷打听了过去那位制药师的信息。

    爷爷那边迟迟没有回信，倒是程砚曦先调查出来了制药师的身份——宗奎恩公司旗下的一名高层员工，主要负责化学制药，在心理学和医学方面有着不小的成就。

    程砚曦很快找到制药师面谈，把那瓶贴有标签的白sE药瓶摆在桌上，询问他曾经给程晚宁开过的药。

    而对面的回答，令在场的人十分意外——

    那是含有强镇定剂成分的情绪稳定剂。

    主要用于治疗焦虑、暴怒、冲动攻击等行为。

    监狱里许多有名的神变态者与反社会者服用的便是这类药物，可在短期内避免他们情绪失控。

    据制药师所言，大约三年前的时候，宗奎恩托他研制一种能够压抑X情的药物。

    不是给他本人使用，而是给他年仅十三岁的nV儿。

    宗奎恩没有多说，制药师作为下属，也不敢过问老板的。

    考虑到服用者年龄过小，他努力把化学成分对人T的伤害降到最低。可即便控制用量，药物依然有不可忽视的副作用。

    “那是促进情绪稳定的JiNg神药物，通过注S镇定剂压抑本X的方式，让患者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它起效很快，吞咽12小时内立即见效，但缺点也很明显。”制药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药剂具有很强的依赖X，必须不间断服用才能保持状态，否则消失的负面情绪就会立马反弹，且发病之前毫无迹象。”

    “除此之外，长期服用这类药物可能对人T神经系统造成一定的损伤，例如幻听、幻视、JiNg神分裂……当然这是最坏的推测，不一定出现在每个人身上。”

    也就意味着，从十三岁那年起，程晚宁就断断续续接触这类药物。

    迄今为止，已经有整整三年的时间。

    程砚曦问：“宗奎恩知道这药的副作用么？”

    “知道，这是我们医生必须告知患者家属的。”药剂师如实回答，“我不建议他给这么小的孩子喂药，一旦沾上，就是终生的事。可他态度很强y，说有点副作用也没关系。”

    有点副作用也没关系。

    对于X格成熟稳重的宗奎恩来说，这不像他能够说出来的话。

    宗奎恩到底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才会顶着副作用给nV儿喂长达三年的JiNg神药物？

    而且看程晚宁云里雾里的状态，她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目前来看，患者对药剂的接受状况还算良好，除了断药反噬，没出现其他异常反应……”

    结合药剂师的答复，一切真相变得明了。

    贫瘠的日光透过窗户一角，那些恍然清晰的思绪沉浮在粒子上方，似骤然停歇的落雪。

    程砚曦终于明白，老爷子口中常念叨的“老毛病”是指什么。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程晚宁的床头永远摆着一盒没有文字的白sE药瓶。

    她根本不是所谓的人格分裂，她的坏情绪、她的同情心、她的喜怒哀乐都源自于独特一份的本X。

    也是唯一一个个T。

    程晚宁为什么时常表现出冷漠的姿态，又会在芭提雅救下素不相识的路人？

    因为善心大发时的她总是刚吃完药。

    等回到曼谷后，又为什么表现出与初见截然不同的一面？

    因为宗奎恩与程允娜Si了，没人盯着她吃药。

    巨大的善恶交织在一起，使程晚宁衍生出了Y晴不定、反复无常的X格。

    那些偶然一瞥的善心与悲悯，不过是药剂催化下的产物。

    脑海中浮现出几个血红的大字，是宗奎恩记录在日记本上的一句话：

    “不要让她见到血腥的场面。”

    不是对她的关心。

    是对旁人的警告。

    ……

    目光留白，与风声对峙。

    程砚曦阖上双眼，六年前的回忆如同cHa0水般袭来——

    大火燎原之际，橘红sE火海吞噬冷sE调的天空，张牙舞爪地将黎明撕碎。

    漫天曙光堕入虚无，与火焰截然相反的温度淹没生命的尽头。

    他朝她伸出了手。

    当太yAn落幕，药效褪去。喧嚣的生灵陷入沉睡，可Ai的兔子露出锋利的獠牙。

    那是他为之沉迷的劣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