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悬壶录(古言1v1 H)_献祭百Y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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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祭百Y胎 (第2/3页)

不理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后来呢?”乌迦追问。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件事原本就用不着向祂借力。”谢存郢手掌按在炉盖上,慢条斯理道,“百yu胎不是妖魔,也没有一具能够被斩杀的形T。即使祂真将力量借给我,我又能拿它怎么样?”

    “我需要的,不是祂把力量交给我,而是让祂收下这东西。”

    谢存郢停顿片刻,似乎是在回想当时的情形。

    “于是我说,世上有一炉无主之念,正神嫌它因果太重不肯收,Y司引不走,凡人沾上一点,便会被自己的拖着走。你要不要考虑收下它试试?”

    院中安静了片刻。这听上去实在不像一场正经的祈神仪式,既没有焚香祝祷,也没有三跪九叩,倒像是谢存郢偶然得了一件稀奇古怪的东西,随口问人要不要拿去一样。

    “这一次,祂回应了。”谢存郢道。

    众人立即问:“祂说了什么?”

    “祂问我,究竟是真想救人,还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正当的理由,试试祂的力量。”

    有些人听得莫名其妙,有些人却是听懂了。这尊邪神自从到谢存郢身上之后,从来没有显圣,也没有回应过他的任何话语。而谢存郢同样从未尝试借用祂的力量。

    他不知道一旦迈出那一步,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这些年来,他查案办案,靠的始终是自己的本事与经验。

    可他并非从未动过念头。百yu胎的出现,让他心中那个想做不敢做的念头,变得愈发强烈。

    “你怎么回答的?”颜谨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谢存郢看了她一眼,眼神更柔和了些。

    “祂是神,我瞒不过祂。于是我说,都有。想救人是真的,想试一试祂的力量也是真的。”

    “我拿起这炉子给祂看,一个原本想让天下人无条件服从的君王,最后却炼出了一团最不肯受约束的yu念。六百多年了,世上都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够特别了。更何况,它还是一个连正神都不肯沾,人间所有术法都拿它没办法的东西。”谢存郢笑了笑,“祂既然肯回应,便说明祂已经有了兴趣。”

    那尊神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世人求神尚且知道供奉香火,你拿一件自己不要,旁人也不敢要的东西来,便想让我替你收拾残局,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谢存郢当时答道:“那些金银牲醴,你未必看得上。百yu胎却只有一个,朔弥王花了举国之力,炼了几十年,最后又赔上一座城,才练出这么一件东西,拿它做供奉,总b香烛有诚意些。”

    有人听到此处,低声道:“你这是将百yu胎献祭给祂了?”

    “算是吧。”谢存郢点头,“反正留在人间只会继续害人。祂若愿意收,归祂也无妨。”

    当时没有祭坛,也没有香火。就在祂开口应下的那一刻,炉中的无主之念便尽数归于祂处。散落在活人身上的燥气,也同时失去了根源。

    六百年来困住朔弥、令玄案司束手无策的东西,就这样没了。

    “可以通知Y司去朔弥g魂了。”谢存郢说道。

    “就这样?”有些人仍旧不敢相信,“然后呢?祂没有提出什么条件吗?没有向你索取别的东西吗?”

    “没有。”谢存郢摇了摇头。

    听他这么说,其他人都信了,纷纷感叹起这邪神的古怪。只有颜谨仍是怀疑,如果别的什么都没有,他身上的病气怎么会加重呢?

    待其他人散去,颜谨把他拉到了一个空房间里,问道:“你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我看到你身上的病气加重了。”

    瞧着颜谨一脸严肃的样子,谢存郢把脸凑到她面前笑道:“想知道啊,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颜谨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弄得微怔,耳尖飞快地泛起一抹薄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谢存郢却不依不饶地撅起嘴,示意她快点亲。

    虽然关着门,颜谨还是心虚地看了看周围,才踮起脚,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飞快啄了一下。

    “好了吧?赶紧说。”

    “颜大夫这样痛快,倒显得我方才的条件开低了。”

    “谢存郢!”颜谨嗔怒地瞪他。

    见她真的生气了,谢存郢才稍稍收敛,正sE道:“祂确实没有向我索取任何东西。可祂在我的身T里,收走百yu胎时,祂自然要动用神力。神明的一念,对祂而言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对凡人的身T来说,却有些勉强。”

    颜谨伸手想要替他把脉,谢存郢躲开了去,“没事的,已经吃过药了,待会儿就好了。”

    谢存郢说得轻松,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有多痛苦。

    在那尊神应允的瞬间,最先发生变化的不是息念炉,而是他自己。

    一直沉寂在T内的存在,仿佛于那一刻稍稍垂眸,朝人间看了一眼。仅仅一眼,他周身的血Ye便骤然停滞。他清楚地感觉到心脏不再跳动,血Ye凝滞在每一根经脉之中,肺腑也忘了该如何呼x1。

    四周没有风,铜炉也没有震动,库房里安静得甚至能够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他的意识异常清醒,清醒得能分辨出每一道经脉被神力撑开的次序。

    那GU力量并不凶暴,也没有刻意伤他,只是太过庞大,庞大到凡人的血r0U根本没有资格承受,就像一条只能容溪水通过的G0u渠,忽然被灌入了整片汪洋。溪渠没有犯错,海水也无意摧毁它,可G0u渠依然会在顷刻间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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