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祖父的刁难/各怀心事的人 (第2/2页)

是发脾气。”安里小声说着，说完话低头亲他，这种感觉还有些特别，平时都是以利亚低头亲他，有时是他垫脚主动讨好以利亚，偶尔以利亚会抱起他，那时他也是低头的动作去亲吻以利亚。

    但都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这一次，是他站高处，主动低头，向沉溺在爱情中的祈求者给予亲吻。

    没错，给予。

    既不是讨好，也不是动情，是从高处轻飘飘落下，平平淡淡的一次给予。

    只是轻轻碰撞一下的吻很快就分开，对上以利亚不舍的神色，安里后知后觉意识到以利亚这些天的反常行为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的不舍和留念，是因为他的患得患失。

    安里说不清的感觉，旁人却看得真切，所以艾洛尔和维克托轮流给他们做思想工作，而安里这时才突然地明白，他们的关系里，他不再被动。

    以利亚在感情中战败，对着没参战的对手，输的一塌糊涂。

    “也不要欺负莱伊。”安里在他生气发火前补充：“我乖乖的听你话，你也要听我的话。”

    在爱情里，以利亚是祈求者，他是给予者。

    登上玛塔兹的星舰，就意味着他又要去接受一段新的生活，这一段旅程的开启，就好像命运的轨道启程，不知道这一次能否走向明亮的新生。

    安里陪着玛塔兹喝下午茶，他不懂品茶，只是为了迎合玛塔兹，学着他的样子端起茶杯轻抿——没抿出什么滋味，只觉得烫。

    “特兰克庄园红茶，你觉得怎么样？”

    安里舌尖舔了舔嘴唇，这才感受到刚刚没尝出来的味道，茶水的醇厚清香弥漫在唇齿间。

    安里说不出好与坏，只点头迎合：“我觉得挺好。”

    隔着一张桌子，安里能清晰地看见玛塔兹尖锐挑剔的眼神，大概是对他十分不满意吧，而且到目前为止，他还不清楚玛塔兹到底想要什么。

    玛塔兹不出声，安里也不会讲话，陪着他一口一口的抿着杯子中的茶水，直到玛塔兹接过侍者手中的手绢，悠悠地叹息一声。

    他问安里：“你没有想询问的吗？”

    “我没有。”

    “那你知道跟着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安里诚实回答，见他脸色不善之后又补充道：“泽尔西先生，如果您让我做什么，我会努力去做的。”

    玛塔兹并不接受他的示好，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在我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你认为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利益和价值呢？”

    “以利亚一定和您谈好了您要的利益和价值，不够的话…您继续和他要。”

    “你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依附其他人吗？除了那个兽人之外，你本身有什么价值呢？”

    ?这算是刁难吗？安里一时分辨不出来，但无论是不是，他都要小心回答，因为从登上星舰开始，就是他独自面对玛塔兹了。以后的每一步路，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我不知道，先生。”安里慢吞吞的组织着语言，不卑不亢道：“如果您一定需要我的价值，那我不知道我能提供什么，不过您让我登上您的星舰，那我身上总应该有您想要的东西。”

    玛塔兹轻笑起来，似乎有些满意安里的回答，却仍旧向他发难：“你也知道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不过——”

    “我要你亲自告诉我——你本身究竟有什么价值。”

    安里缓缓抬头，神色一片茫然。

    很多人会有些奇怪的癖好和固执要求，安里见过不少这类人，生存经验告诉他只要安静顺从便能好过，但这条经验似乎对玛塔兹并不适用。

    他无法理解玛塔兹的想法，想不到对方的需求，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位不近人情的贵族商人相处。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刁难的提问。

    磕磕绊绊的活到现在，安里并没有思考过他本身的价值是什么。又到底为了什么而存在。

    ——

    噬神兽属于精神物质类存在，现有的仪器检测不到噬神兽的存在，同时为了防止最大的那只逃窜到太空里，他们在星球外部拉起了大型拦截频率波动，以及屏蔽装置，功率大到可以使整个星球的能源磁场失效——也就是说，开启装置之后，他们便无法在星球内使用绝大多数能源设备。

    很难想象在新世纪还有想要全员徒步行军的时刻，每个种族需要负责在一片区域中安置捕捉器和检测装置，出于私心，兽人族选择了木屋所在的区域。

    “这些垃圾有些年头了，大概是某些生活区为了逃避垃圾处理费吧。”克里斯见莱伊一直望着不远处的垃圾山，便主动与他搭话：“或许还要几十年才能全部分解。”

    这是一座慌弃的垃圾星，不知道曾经是谁的乐园。

    莱伊收回视线，重新归到大队伍中，几位部署官正在和两位殿下讨论设备安装到哪里更合适，两人险些为了一个分歧争吵起来。

    米迦勒忌惮以利亚，见莱伊和克里斯回来后连忙轻笑着打圆场：“莱伊，克里斯！快来，你们来看看接收器放在哪里更好些。”

    他们围在地图旁看了一会儿，克里斯先点了两个位置，跟几人讨论一番，随后又催促莱伊发表意见。

    莱伊修长指尖落到几人避开的坐标上点了一点，在克里斯的追问下平静解释：“这片树林边缘有一处天然地洞，洞口在沟壑下方，上方地势看不出来，勘测仪也无法描绘地貌，仪器放在这里更加隐蔽安全。”

    ?周围静了静，克里斯追问：“你怎么知道？明明地图显示是平地，你是怎么看出来地洞的？”

    莱伊抬头，对上米迦勒惊疑视线，嘴角微微上扬，他声音依旧平静，情绪毫无起伏道：“忘记给您介绍了。”

    “殿下，欢迎来到我的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