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叔叔的X器 (第2/2页)

    莫兰眨眨眼，总觉得这句话有点深意。但她没有多问，而是坐在小木凳上，撑着下巴盯着他：“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莫时渊没抬头，手里翻动着铁签上的rou串，声音平静：“还能活。”

    莫兰皱了皱鼻子：“叔，我问的是‘怎么样’，不是‘还活着’。”

    莫时渊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刚出来那会儿，什么都不好。但后来习惯了。”

    他没说的是，这座沙漠边城，原本只是他逃避过去的一座孤岛。可是现在，莫兰来了。她打破了他原本冷硬的生活，让他不得不去面对一些本以为埋藏已久的东西。

    炭火的热度随着夜风弥散，空气里混杂着孜然和烤rou的香气。院子里，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拉出一长一短的影子。

    莫时渊把最后一串rou翻过来，淡淡地说：“行了，吃吧。”

    莫兰立刻伸手去拿，一口咬下去，焦香四溢，配上淡淡的辣味，让她眯起了眼睛：“叔，你这个手艺可以开个烧烤摊了。”

    莫时渊坐在对面，拿起一瓶酒，随手打开，嗓音不疾不徐：“一个人住久了，什么都会点。”

    莫兰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抢过酒瓶，在他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仰头灌了一口。清冽的酒液带着微微的辛辣滑入喉咙，她皱了一下眉，却还是咧嘴笑道：“这酒劲儿不算大嘛。”

    莫时渊看着她，微微眯了下眼，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以前不喝酒。”

    “以前是以前。”莫兰笑着晃了晃酒瓶，“现在长大了，能喝点。”

    莫时渊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另一瓶，轻轻碰了碰她的酒瓶，低声道：“随你。”

    夜色沉沉，酒液一杯接一杯，烤rou的香味渐渐淡去，风里只剩下淡淡的酒气。

    莫兰的脸有些红，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她撑着下巴看着莫时渊，眼里闪烁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情绪：“叔……你在这里，真的过得好吗？”

    莫时渊本来随意地喝着酒，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沉默蔓延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习惯了。”

    “‘习惯了’不等于‘过得好’。”莫兰低声说，“你是不是一个人过得太久，都不愿意和家里联系了？”

    莫时渊看着她，目光深沉：“联系了，能怎么样？”

    莫兰一怔。

    莫时渊垂下眼，指尖摩挲着酒瓶，声音有些低哑：“你妈不希望我回去，你外公外婆不希望我回去，甚至你爸……也不希望我回去。”

    莫兰咬了咬唇，半晌才道：“可是我希望啊。”

    莫时渊抬头看她，眼里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又喝了一口酒。

    夜色如墨，风沙轻轻地擦过院墙，在地上留下一层细碎的痕迹。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酒液入喉的声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驼铃声，带着一丝岁月沉沉的味道。

    这座沙漠边城的夜，宁静而孤独。

    可这一刻，似乎没有那么孤独了。

    他们边聊边吃，酒也多喝了几杯，气氛似乎有些伤感。

    夜深了，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休息，这时叔叔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忽然弯腰低头凑过来，在莫兰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下，哑声说：“宝贝，叔叔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