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第2/2页)

把拍碎手边的茶盏，"你不仅失手，还惹上了觅影门！"

    "臭老头！"司空润挺身挡在两人之间。

    诺雅齐见状立即上前，不动声色地隔开剑拔弩张的父子："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星烨的手指紧紧攥住氩萨克的衣袖，少年清亮的嗓音里带着不安："萨克哥...到底怎么了？"他的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手臂上紧绷的肌rou。

    他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刺啦——"骤然撕裂凝滞的空气。纳米变声帖被撕下，氩萨克露出原本的声线。

    "霍斯特..."他的声音沙哑，"是我失踪十四年的弟弟。"

    堂屋内一时陷入寂静。

    司空绍辉的怒容凝固在脸上，诺雅齐倒吸一口冷气，星烨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氩萨克的衣袖。

    氩萨克缓缓收紧拳头，语气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他在心里默念：萨棱看我的眼神那么陌生，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司空绍辉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清楚记得，氩萨克踏上杀手这条路，只为寻找失踪的弟弟。那个雨夜，湿透的单薄身影站在他面前，眼里却透着狼崽子般的锐利。

    "罢了。"司空绍辉摆摆手，"这笔钱我会退给雇主。"

    氩萨克见司空绍辉的怒意稍缓，立即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绍辉叔，能帮我查雇主是谁吗？"他顿了顿，"我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可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作为资深杀手，他比谁都清楚暗网的运作规则——层层加密的渠道，环环相扣的中间人，每个环节都像精心编织的蛛网，将雇主的真实身份包裹得密不透风。

    司空润紧张地握住氩萨克的手腕，担忧的轻呼："萨克。"他太了解氩萨克了——这是要亲手杀了那个想要弟弟性命的人。

    司空绍辉瞪着眼前这张布满皱纹的"顾老爷"脸，额角的青筋又跳了起来。

    "知道难查还问！"

    他没好气地呵斥，却又在看到氩萨克眼中的执着时叹了口气，"去把伪装卸了！顶着张能当我爹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训祖宗..."

    诺雅齐闻言，急忙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了抖。她假装咳嗽掩饰，却还是漏出一声轻笑，赶紧用拳头抵住嘴唇。

    氩萨克沉默地解开西装纽扣，昂贵的面料顺着肩线滑落在地。随着特制内衬的剥离，贴身的白衬衫被汗水微微浸透，隐约勾勒出精瘦的腰线和优美的背肌线条。

    星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不安的小兽般随他走进化妆间。

    司空绍辉重重坐进悬浮椅，铜制打火机"咔嗒"一声窜起蓝焰，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刚毅的脸上。

    诺雅齐倚着廊柱点燃细支烟，纤长的手指夹着细烟，薄荷味的烟雾在月光中氤氲成青色的薄纱，她眯起眼——霍家三少究竟得罪了谁？竟能让觅影门破例接单。要知道，那群疯子低于千万的任务看都不看。

    司空润靠在窗边吞云吐雾，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化妆间的方向。

    化妆间内，氩萨克正将逆转剂喷在脖颈的皱纹处。冰凉的喷雾还未完全吸收，身后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星烨从背后环抱住他，脸颊隔着白衬衫贴上他的脊梁。

    "萨克哥..."少年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找到弟弟后，你会离开吗？"

    剂瓶在氩萨克手中微微一颤。他转身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发顶，镜中映出他逐渐恢复的真容——如火焰般赤红的短发，紫红异瞳中盛满温柔："星烨，这里永远有你们在。"

    当最后一丝伪装褪去，氩萨克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婚礼上的每一个细节：霍家人脸上堆砌的虚假笑容，有着掩藏不住的疏离眼神；沈家人客套而礼貌的态度中透露出的距离感。

    "萨棱..."

    他在心底默念着弟弟的本名，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紫红异瞳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必须守护在弟弟身旁。

    星烨的手臂突然收紧，他猛地站起身，整张脸埋进氩萨克的颈窝，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要是哪天你要走..."少年带着鼻音的声音闷在衣领间，"一定要带上我。"

    这亲昵得近乎越界的举动让氩萨克身体一僵。可当星烨带着哭腔的尾音钻进耳膜时，他终究只是无奈地勾起唇角，修长的手指穿过少年柔软的黑发，像安抚受惊的小兽般轻轻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