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时间留下来的人 (第1/1页)

    午後的yAn光b早上锐利一些。

    唐以珊站在流理台前，把最後一盘出炉的柠檬塔移到冷却架上，肩膀微微酸。她转了转脖子，才发现顾言泽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那本她放在柜台边的杂志。

    「你还没走？」她问。

    「刚刚有一通会议延後。」他翻了一页，「不急。」

    她「喔」了一声，语气自然得像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直到她把柠檬皮削好、把台面擦乾净，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

    他今天，真的待得有点久。

    「你不是说今天事情很多？」她一边倒水一边问。

    顾言泽抬眼看她，语气平稳：「原本是。」

    「那现在呢？」

    「现在没有那麽想走。」

    她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然後才继续倒水。

    「你这样会被误会是常驻员工喔。」她半开玩笑。

    「那薪水怎麽算？」他顺势接。

    「草莓切得歪的扣钱。」

    「那我可能要倒贴。」

    她忍不住笑出声。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熟识的供应商传来讯息。

    ——今天下午原料车会延误，可能要你亲自过来一趟。

    她眉头微微皱起。

    顾言泽注意到了：「怎麽了？」

    「原料延误，我可能得跑一趟仓库。」她语气带着点无奈，「不远，但今天我本来想……算了。」

    「想什麽？」他问。

    她抬头看他，又很快移开视线。

    「没什麽。」

    顾言泽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把杂志放回原位。

    「我送你去。」

    她愣了一下：「你不是有会议？」

    「延後了。」

    他语气很自然，「而且那边不好停车。」

    她张了张嘴，本来想拒绝，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最後只说了一句：「……会耽误你。」

    「不会。」

    他拿起外套，「我今天本来就打算把时间留给你。」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刚刚好。

    车子行进在午後的街道上，yAn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仪表板。

    唐以珊靠着椅背，手指轻轻敲着大腿。

    「你平常都这样吗？」她突然问。

    「哪样？」

    「临时改行程。」

    顾言泽想了想：「不太。」

    「那今天怎麽例外？」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红灯前停下车。

    几秒後，他才说：「因为我发现，b起会议，我b较想陪你跑一趟原料。」

    她转头看他。

    他专心看着前方，语气一如往常冷静。

    可那句话，已经超过朋友该有的分量。

    车子重新启动，她却没有再说话。

    只是心里很清楚地浮现一个念头——

    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是选择了她。

    仓库b想像中热，金属门半掩着，空气里是原料的味道。

    唐以珊签完单，抱着一箱N油走出来时，才发现顾言泽已经把她另一箱材料搬到车边。

    「你怎麽不叫我？」她有点急。

    「不重。」他说。

    「那也不用你来搬啊。」

    顾言泽看了她一眼，很平静地回了一句：

    「可是我想帮。」

    那不是责任、不是义务，

    也不是顺手。

    只是单纯的——

    想。

    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回程的路上，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快速後退。

    这段路她跑过无数次，今天却第一次觉得——

    原来有人在身旁，时间真的会慢一点。

    在红灯前，她突然开口：

    「顾言泽。」

    「嗯？」

    「你会不会哪天觉得……这样太花时间？」

    他转头看她，眼神很定。

    「不会。」

    「你都不用想一下吗？」

    「不用。」

    他语气平静，「因为我现在花的时间，是我自己选的。」

    她心里某个地方，被这句话稳稳地托住。

    车停在甜点店门口。

    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谢谢你今天陪我跑一趟。」她说。

    「我也要谢你。」他回。

    「谢我什麽？」

    「让我有理由，把一整个下午留下来。」

    她怔住，然後笑了。

    不是那种害羞的笑，

    而是一种心里明白、却还没说出口的笑。

    她下车前，回头看他一眼。

    「那你明天还来吗？」

    顾言泽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後，他才说：

    「如果你开店，我就来。」

    她点点头，关上车门。

    车子还没开走，她已经站在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而他，也正看着她。

    ——这不是激情。

    ——不是脑内啡。

    是有人愿意把时间放在你身上的那种，

    很难被取代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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