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是从不小心开始的 (第1/1页)

    第二天早上，衡川新苑的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唐以珊抱着一袋装满费南雪的小纸袋，准备送到展览办公室。

    一抬头——

    电梯里站着顾言泽。

    他穿着乾净的浅灰衬衫，袖口微微卷起，

    手上拿着咖啡，仿佛刚出门两秒。

    两人一瞬对上视线。

    她愣了，他也愣了一秒。

    然後，是谁先笑的？

    看不清，

    但两个人都微微弯了眉眼。

    「早。」

    「……早。」

    她走进电梯时，他自然伸手按住门边，让门不会关。

    没有说什麽，只是一个小动作。

    可是那个小动作轻得像羽毛，

    却落在她心上，暖得有点不正常。

    「今天有任务？」他问。

    她晃了晃纸袋：「送甜点。」

    「给展场的人？」

    「嗯……昨天差点阵亡那盘。」

    他的眼神往纸袋里扫了一眼。

    「还活着。」

    「多亏某人冲来救援。」

    他侧头看她一眼：「你今天语气b较柔。」

    她被刺到似的瞪他：「哪有！」

    「有。」

    他喝了口咖啡，「很明显。」

    她耳朵热了一瞬，

    强行把视线往前放。

    电梯转到三楼时突然一震，

    似乎是某层有人强行关门造成的小卡顿。

    她吓得往旁边一幅。

    结果整个人直接撞到——

    顾言泽的手臂。

    他的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肩。

    不是为了暧昧，

    是那种「反S动作」的稳。

    但问题在於：

    他没立刻放开。

    她愣着，抬头。

    他也愣着，看着她。

    两人距离太近，

    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香味，

    近到电梯里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一种说不上来的温度。

    她的心跳开始失控。

    「……你可以放开了。」她小声说。

    他的手指像被电到一样顿了一下。

    然後慢慢放开。

    「……抱歉。」

    他的声音竟然有点低、有点不自然。

    电梯门开了。

    两人同时深x1一口气走出去，

    但都假装那件事刚刚没发生。

    展览制作组的人看到唐以珊送来费南雪，

    整个办公室瞬间欢呼。

    「哇！是昨天那盘被电击Si而复活的吗？」

    「以珊nV神万岁！」

    「这个b昨天的好吃欸！」

    唐以珊笑得像自带光，

    快速讲解做法，跟大家嘻嘻哈哈。

    顾言泽则站在旁边，双手cHa在口袋。

    他看着她跟别人聊天、笑、b动作、讲甜点，

    表情淡淡的，

    但眼神，是柔的。

    「她很可Ai吧？」有个同事凑过来对顾言泽说。

    「……嗯。」

    顾言泽没有否认。

    「不过之前认识她的人都说，她其实很不会照顾自己。」

    他眉头轻轻皱起。

    「哪里？」

    「常忘了吃饭、常忘了喝水、忙起来会闪神。」

    顾言泽想起她昨天慌张到手抖，

    又想起早上那杯咖啡她喝得多开心。

    「……我知道。」

    他的语气低低的。

    送完甜点，他们一起走回大楼。

    经过一条人行道时，

    她突然整个人僵住。

    「等一下。」

    「怎麽了？」

    她指着前方——

    一只毛毛虫正大摇大摆爬过路边的石缝。

    「……」

    他看她的表情，「你怕？」

    「不、不、不怕。」

    她背贴着墙，像被什麽威胁。

    「我只是……尊重生态。」

    他淡淡看她：「那你为什麽往後退？」

    「我……空间感不好！」

    毛毛虫又往前挪一点。

    唐以珊整个人黏到墙上。

    「它要过来了它要过来了它真的要过来了──」

    顾言泽走上前，

    弯腰把毛毛虫轻轻拨到草地里。

    她目瞪口呆。

    「你……你好勇敢。」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它b你怕。」

    「P啦！你没看到它刚刚那个角度很像──」

    她话还没说完，

    他忽然用指节敲了一下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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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敲得愣住：「欸！」

    「你刚刚整个人快贴到电线杆上了。」

    他的语气无奈又没办法凶她。

    「你有没有在看路？」

    「我在看虫啦！」

    他低头，

    像是在压下什麽情绪。

    然後很轻地说：

    「……以後走路看前面。」

    她被这句话轻轻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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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对她生气，

    而是对她「受伤」的那种在意。

    回到大楼门口时，

    两人突然同时停住脚步。

    谁也没说「再见」，

    谁也没说「回家吧」。

    她手里提着空的纸袋，

    他站在她侧边半步处，

    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他衬衫上。

    她抬头，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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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谢谢你。」

    他也看着她，

    眼神里像是藏着什麽话没讲出口。

    最後，他只说：

    「嗯。你叫我，我就会在。」

    她怔住。

    那一句话落在她心里，

    像一颗被yAn光慢慢融化的糖。

    暧昧，就是从这一刻真正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