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变成固定行程 (第1/1页)

    隔天一早，唐以珊醒得b平常早。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一种自然睁眼的状态。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很柔，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工作，也不是今天要做什麽口味——

    而是：

    顾言泽今天会不会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唐以珊。」

    她翻身坐起来，小声对自己说，

    「你怎麽会开始预设这件事？」

    但心里没有抗拒，

    只是默默接受了这个变化。

    甜点店一如往常在八点前开门。

    她刚把第一盘可颂送进烤箱，

    门口的风铃就轻轻响了一声。

    不是很急的声音，

    像是有人刻意放慢了推门的速度。

    她抬头。

    顾言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杯豆浆，另一手拿着一袋烧饼。

    「早。」他说。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回：「你今天不是说早上要开会？」

    「改线上。」

    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

    「顺路。」

    她忍不住笑：「你最近的顺路范围很广欸。」

    顾言泽没有反驳，只把其中一杯豆浆放到她面前。

    「热的。」

    她接过来，指尖被杯身的温度烫了一下，却很舒服。

    「你这样，我真的会开始把你算进我的早晨流程喔。」

    她半开玩笑。

    他把烧饼放在柜台上，抬眼看她。

    「那也不错。」

    语气不轻、不重，

    却像一句已经想过的回答。

    她忙着准备开店前的最後一段工作，他没有cHa手，只坐在窗边的位置，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yAn光慢慢往店里移，落在他手腕上。

    「你不用那麽早就坐着等。」她边整理边说。

    「我没有等。」

    他翻了一页手机上的资料，

    「我只是刚好在这里。」

    她哼了一声，没有拆穿。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刚出炉的小塔走过去。

    「试吃。」

    他抬头：「不是还没正式上架？」

    「因为你在。」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但已经来不及收回。

    顾言泽接过来，没有马上吃，反而先看了她一眼。

    「你这样很犯规。」

    「哪有？」她装傻。

    「让人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她心口微微一紧，却还是笑了。

    「那你就不要误会。」

    他咬了一口塔，停了一秒。

    「太晚了。」

    语气平静，却笃定。

    上午客人陆续进来，他自然地起身让出位置，却没有离开。

    他站在角落回讯息、接电话，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不是盯着，是那种——

    确认她在、确认一切都好。

    有位熟客小声问她：

    「那是你男朋友吗？」

    唐以珊愣住。

    她第一反应不是否认，

    而是——

    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不是。」她最後说。

    却又补了一句：

    「至少现在不是。」

    对方笑得意味深长。

    中午过後人cHa0退去，店里安静下来。

    她坐在柜台後算帐，他站在旁边看她按计算机。

    「你下午不是要走吗？」她问。

    「本来要。」

    「那现在呢？」

    顾言泽想了一下，

    然後说了一句让她完全没有防备的话：

    「现在好像变成固定行程了。」

    她抬头看他。

    「什麽？」

    「来你这里。」

    没有夸张，没有暧昧语气，

    就只是很平实地陈述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人，正在慢慢走进她的生活节奏里，

    而她，并没有把他推出去。

    她低头继续算帐，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言泽。」

    「嗯？」

    「如果哪天你没来，我可能会觉得怪怪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後，他才说：

    「那我就尽量不要让那天太快到来。」

    她心里一震。

    不是因为浪漫，

    而是因为那句话里的承诺感。

    不是热恋，

    不是脑内啡，

    而是——

    把日子慢慢并在一起的那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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