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豆腐 (第2/2页)

准备毕业那年患了癌症，标靶药很贵，没钱供他读完大学课程最后一年。

    她成绩不是最拔尖的，抢不到奖学金，学费东借西借的还是差了一截，毕不了业，可还是要生活下去，就拿着不上不下的学历去鉴证科当秘书了。

    “本来我想和林法医你一样，去海外念法医学，但看起来没办法圆梦了。所以我听鉴证科同事提起林法医你的时候，我真把你当成我偶像的，真的！”她羡慕地说。

    林枫万万料不到，出来一赵，竟然有意外收获。

    他转头问邵煜:“邵煜，帮我个忙，行不？帮我跟光明顶把董璠瑜要过来，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缺个助手的吗？让一个差不多毕业的医科生当成普通秘书使唤，可真是错配得糟糕绝顶。”

    天大的馅饼忽然砸了下来，董璠瑜整个人呆若木鸡，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林法医，你一－你说什么？助一－助手？我真没拿到医科毕业证书，更没读过法医学，也没矢系吗？”

    “的确勉强了点。”林枫没否认。“但是H市根本没有法医学课程培养人才，我只能找具备人体医学基础知识、有心入行的人，按法医传统的师徒制来教。只要你肯学，我就教。”

    林枫告诉董璠瑜，以后想当正式法医，虽然尚缺那一纸证书，但只要肯努力，他可以向母校伦敦学院写推荐信，有条件资助她一半学费，而且助手履历也绝对能保证她学习上不会落于人后。

    董璠瑜想不到自己竟还有机会实现梦想，眼角全湿了，哽咽着深深地鞠躬。

    “拜托了拜托了林法医，当法医真的是我唯一梦想，我会好好学习的，绝对能当个好助手！也拜托邵队长帮帮忙！”

    邓祺自遇见董璠瑜以来，心脏有如坐过山车疯狂上，上落落，此时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邵煜，心里祈祷:救苦救难玉皇大帝，不不，救苦救难邵大队长，我邓祺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一句话了！奉月老的名祈求，阿门！

    邵煜本人却有点心不在焉，很反常地淡淡应了一声，说:“以后再说。都别闹了，先查案。”

    林枫直觉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自己突然提出要求，害邵煜左右为难了吗？可是他又真的很想要个助手，顺便帮董璠瑜一把。

    他只得把再度请求的话闷在肚子里:“行，案子比较重要。”

    林鹏池已经在这段小插曲中验过了通胜和录音笔，分贝和辐射没可疑。

    林枫看了通胜的设计，听了机械式朗读通胜的录音，也说最多只是有朗读前的开场音乐能使人放松一点，不具备任何催眠条件。

    邵煜打开赵雪曼抽屉里的存折，逐页翻看。

    赵雪曼很没安全感，每次都只提一点点钱，仅仅够生活开销，其他全都存了起来，纹风不动。

    可就算是这样，在近年通胀下，她没有收入，支出又变多，存款正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萎缩。她在中间似乎有些断断续续的小小收入，有的100，有的500，可是很快又淹没在一串买米买菜、缴水电费和治疗小病小痛的支出之中。

    细仔来电，背景里是龚家那个小白脸捶胸顿足的哭叫声，“死八婆……！我的钱，我的钱……！”

    “细仔，有新发现？”

    “邵队，龚甜心的帐户在这大半年来，确实亏过一次钱，支出了几十万但没回到帐户里，符合那小白脸说的投资失利。可……”

    细仔刚在她房间里找出一本存折，藏在床头化妆盒底。

    那个帐户一直在赚钱，回报倍率还高得可怕，一直都维持1:5。一开始，龚甜心很小地支出一百块，翌日就有一个帐户汇给她五百块；后来变成了支出一千，收回五千；持续了五次以后，她把金额加到了五万，也收到了一笔25万的款项。”

    “最终的一项支出是她死亡那天，开派对前汇出的巨款，起码四分之三的身家，9oo万！她这些交易完全秘密进行，那小白脸一直以为她只有300万的身家，瞧他心疼得！”

    “那她有没有接触过那林天师？直接交谈之类的？”

    细仔在电话那边问了几句，回答邵煜。

    “那小白脸虽然没和富婆恒常住在一起，可是富婆生前很喜欢召他陪伴出行，他很确定富婆最多只是去去林天师的讲座和新书签名会之类，买一堆昂贵风水摆设，最接近也只是握了个手！”

    韩丹丹那边也汇报了董婆婆董玉娥户口的情况。

    她遗产不算多，在家书里都分好了，没有单次汇出大笔款项的纪录。

    倒是她之前像在收利息似的，一直在小笔小笔的汇款又收款，汇5o收100，汇1oo收200，赚了一点小钱。帐面上没有亏钱。至于叶博延，他没银行存折，日常用的应该都是现金，实在难以调查。不过据他的朋友所说，他一直过得非常节俭，以往去饮茶都只挑最便宜的点心，只吃一笼，连六合彩彩票都没买过。

    邵煜不禁皱起了眉头。怎么跟预料的不一样？

    重案组刚刚才拨云见日，把案件定性为针对长者的商业骗案，有了明确的调查方案，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如此不一样的情况？

    一个持续亏损，一个大起大落，一个持续赚钱，一个收支不明。

    林枫看到他苦恼的样子，轻声提醒他:“别把犯罪想得太单纯，尤其是这一宗，我有很不好的感觉。幕后黑手不但谋财，更要害命，目标明确，又把自己隐藏得很好。若不是我们执意调查，根本没有人会深究老人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