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孩就是什么都不学好 (第1/2页)

    晚上睡觉，吴近干脆在卧室里打了个地铺，底下垫了层比较厚的棉被，谢予澄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懒洋洋地躺在上面玩手机。

    卧室很窄，过道刚好能睡一个人后，就没有多余的走路地方。吴近从他身上跨过去，道：“睡不惯就去床上睡吧，要是夜里着凉就不好了，小心感冒。”

    谢予澄有点烦他的唠叨，拿被单盖住耳朵：“你说什么？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他平日里装成衣服成熟的模样，只有偶尔还会做出一些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幼稚。比如现在。吴近对收拾这个年段的小孩向来是得心应手，专挑他的死xue：“你今年十七岁？那你比我小五岁欸。”

    被单下是谢予澄沉闷的否认：“明年就成年了。”

    “还是比我小五岁，”吴近故作感慨，“没想到时间这么快，看到你们这些年龄小的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真有种岁月不饶……”

    “也没比我大多少！”谢予澄差点炸了，突然坐起来，把吴近吓了一跳。只见他气呼呼瞪了吴近半天，然后“啪”地一声关灯，留下一个气急败坏的背影：“五岁，就五岁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睡觉！”

    说完还不觉得解气，特意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哼。”

    “……”吴近还是不肯放过他：“那你该喊我什么？”

    一片黑暗中，无人说话。但他明显感到谢予澄一僵，便继续追问：“嗯？该喊什么？”

    无人说话，吴近故意道：“哎呀，五岁可是个不小的差距啊，四舍五入下就是十岁，这差距可不小呢，在往下，就是……”

    “……哥，哥哥。”半天，一个特别小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吴近存心想报复前几天在站台下发生的事，便道：“什么？我没听清，你说大声点。”

    即使晚上看不见，谢予澄还是面红耳赤地盖住自己脸，百般不情愿：“哥哥，喊你哥哥行了吧。”

    吴近叮嘱他：“那你要记住，是哥哥，不是‘大叔’。”

    依旧是个气音，谢予澄不服气地哼了哼。

    从这天开始，吴近彻底开启他闲散生活。他一早起来，地上的人已经走了，床单依旧叠好放在边上，看样子不仅是个作息规律的小孩，还是个生活习惯良好的少爷。

    自打不用去上班，吴近便整天呆在家里，但是呆久了也会发霉。这几天气候好，天天艳阳高照，好像要透支接下来几个月的阳光，人一旦清闲下来便会东想西想地瞎琢磨，在陷入好几个小时的自闭后，挂在墙上的闹钟突然一响，他回过神，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这一天什么事都没做，只躺在沙发上发呆，一晃竟然一天就要过去了，连饭都没有吃。饿得他肚子呱呱叫，肠胃隐隐作痛。

    吴近简单收拾下，便出门吃饭。楼下有家小馆子，是一对夫妻开的，和吴近比较熟。吴近点了几样家常菜后，一边吃一边发消息问谢予澄。

    【努力打工养家】：几点放学？

    【错的不是我】：十点，做什么。

    吴近收起手机，向饭馆老板借了辆电动车，开导航骑向国际高中。

    通往国际高中的路是一条直线，夜已深，行人并不多，暖黄的路灯照在身上，整个世界都好像是路灯发出的颜色。夜晚有些凉爽，风一阵一阵吹来。偶有几片树叶落下来，很快又被小电驴碾压碎。

    小电驴呼啸着穿过马路，吴近的手被风吹的有些发冷，他抬头望了下一直往前延伸的街道，一天糟糕心情奇迹般得到些治疗，下意识自言自语：“还挺舒服的……”

    一直到了国际高中，看样子学生还没有放学，不少家长已经在此等候，正三三两两聊着天，他停好电动车，不远处有几位家长正说着什么，神情有些严肃，一些字眼顺风飘进吴近耳朵里。

    “什么时候的事……”

    “……霸凌，差点没了……”

    “我家小孩品学兼优，可没做过……”

    “别牵扯到我家宝贝，死了……”

    不知怎么的，吴近想起律所接的那个霸凌案。

    不多时，铃声突然响起，看样子是放学了。原本安静的高中瞬间变得吵闹起来，说笑声、下楼梯声、尖叫声……一时间，各种声音裹挟着放学铃声一起袭来，吴近许久没有听过这么吵闹的声音，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陆陆续续有高中生走了出来，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吴近满是沧桑望着他们，个个长得细皮嫩rou的，眼睛里全是清澈，看不出来被社会毒打的苍老。

    吴近忍不住想，如果叶远也在这里读书的话，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正常上学放学，对未来充满希望？

    只是等了许久，他也没见到谢予澄出来，出校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