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知男而上-4# (第2/2页)

她的目光。

    那是季子少与柳yAn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她的。

    夜晚的风迎面而来，抚过手指、脸颊，与他。树叶被风吹过的声音、不再摇曳的光影，消逝的蝉鸣与零散的鸟鸣。霞金sE的花悄然落下，在他手心上。

    他是乘载了整个余夏的光。

    「那天，你为什麽想许希望我们都能快乐的愿望？」她问。

    季子少回眸，眉目依旧是当时那个少年。

    只是他的笑容似乎变得不太相同，莫名让梁慕雨感到x口一阵酸涩。

    「柳yAn在那之後，有真正快乐过吗？」

    快乐？

    梁慕雨将头向後仰，轻轻用左手遮住自己的双眼。

    是啊，她似乎从来没看过，柳yAn有什麽时候真正开怀笑过。

    在那之後又是什麽时候？她有资格知道吗？

    「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明明是朋友，她却觉得距离他们好遥远，就像有道围墙将他们分隔成两侧。

    她遮住视线的的手突然被轻轻拉开，而她睁开眼，看着已经坐在她身侧的季子少。他摊开她的手心，将手中的花递给她。

    「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快乐。」他说。

    这大概是她距离季子少最近的一次吧。他修长的睫毛、脸上笑起来的时候会有的酒窝，以及此刻，看着她的那双清澈双眸。

    季子少难得只是这样和她相望。

    即使距离这麽近，她还是不知道季子少在想什麽。

    一切全都和想像中有落差。原本以为她成为柳yAn後，就能每天看着季子少的笑容，但如今她却连自己的微笑都难以扬起，连同季子少许下的愿望，全都和她想的背道而驰。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时为何会许下成为柳yAn的愿望。她和柳yAn本来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人，她不习惯没有其他朋友在的时候，也难以想像其他人为何会如此对待柳yAn。

    就连坐在这里，看着季子少眼底的「柳yAn」，也都让她觉得疲惫。

    如果不曾许愿，是否就不会经历这些？

    如果不曾许愿??

    即使现在季子少看着她、柳yAn的模样，可她心底很清楚，她永远不可能是柳yAn。

    她不禁自嘲地笑了，又重复说了一次，「我喜欢你，季子少。」

    「我知道。」

    「那你呢？」

    在梁慕雨反问的时候，季子少就缩回了手，原先还会轻微碰触到的指尖交集变成零。季子少难得停顿了一下，此刻他的眼底也收起了带笑的神情，连同语气。

    「我也很喜欢你。」

    梁慕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心底总会想，现在的季子少知道她是梁慕雨吗？

    如果知道她是梁慕雨的话，还会有一样的回答吗？

    不知道。因为柳yAn的关系，他们至今仍未和季子少坦承灵魂交换的事。

    她曾想问柳yAn为何不说，却又因为不想窥探别人的yingsi，这件事就这麽放到现在。柳yAn几乎什麽都没对她解释，无论是起初她交换灵魂时，秋以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事，抑或是那些他从不提起的过去和谣言。

    她相信柳yAn，也重视柳yAn这个朋友。

    但现况是，柳yAn什麽都不说也不解释，这些她必须面对的事全都让她觉得疲惫。

    连同此刻以柳yAn的身分待在季子少身边，因为自己的无知，什麽话都难以回答。

    如果神木真的能实现愿望，能不能让她现在就回到自己的身T？

    她殷切地盼望着。可那些愿望也没有成真。

    可悲的是，她竟然在这时候鼻酸，她握紧了手中那朵花，却又感觉飘渺虚无，现在的一切全都像握不住的散沙，无论怎麽努力，都无法把这些东西留下。

    她明明就像当时许愿时想的一样，待在距离季子少最近的位置。

    但她始终无法适应像这样的生活。

    现在连自己的快乐都无法确定，更何况还是守护别人的笑容。

    即使季子少就就在她旁边，她仍然觉得疲惫。

    她不是柳yAn，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柳y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