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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蒋韫玉约谢川吃饭。他知道谢川不爱吃鸿宾楼，就在教职工食堂定了个小包间，点了几个谢川喜欢的菜。

    “去年添了几个新菜，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蒋韫玉合上菜单，递过去给他。

    “就这样吧。”谢川瞄了他一眼，眉头皱着，闷闷地说。

    蒋韫玉见他兴致不高，干笑了两下。

    那天晚上过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这事。他也学乖了，打定主意，只要谢川不开口，他就不开口。

    前天谢川发消息来，说酒店住不惯，搬进了原先的博士生宿舍。正好这几天他都住在学校没走，就顺口约了他吃饭。

    其实他没想到谢川会答应，也没想好他真答应了自己到饭桌上又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说，他太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但谢川偏偏答应了，他也只好跟着结果走。

    “瑞士那个学校你拒了？”菜上来以后，蒋韫玉轻描淡写地问。

    “没有，reschedule了。”谢川两眼还盯着手机屏幕。

    蒋韫玉夹菜的筷子悄悄放下了。

    “你说，俺报多少合适？”谢川放下手机，点点桌面。

    “您什么时候在乎过钱了？”蒋韫玉冷笑。

    “你看看，还不高兴了。”谢川夹了一筷子肚片放进他盘子里，凑到他跟前说：觉得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俺？

    “谁要收买你，你爱上哪去上哪去，和我有什么关系？”蒋韫玉别过脑袋，插着手往椅背上一靠。

    “老师你这算盘，打得响啊。”谢川说着，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见蒋韫玉不说话，把手放在他椅背上，沉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要是俺这次留下来了，你又准备吊俺几年？”

    蒋韫玉转过脸，对上他的眼神，还是一样的执拗、纯粹，让他不敢看。

    “没事，吊着就吊着。去了那儿也是一样吊着。”谢川轻轻地说。

    蒋韫玉只觉得脸发烫，烫得眼睛都有点模糊，只好低下头，使劲闭了闭眼。

    谢川说：“老师，你是要当院长的人，我就不拖你后腿了。”

    “我不想当院长。蒋韫玉这话说得一字一顿，声音嗡嗡的，有股子水气。

    “可你也不想要俺，对吧？”

    他哪里敢回答呢？

    谢川走得干脆，留下一桌子菜和恍惚的他。他坐了一会儿，叫了服务员来打包，然后打电话给研一的新生，让他把打包好的菜拿回去吃。

    他下了楼，却看见谢川就站在楼底下抽烟，地上已经扔了两个烟头。

    他说：“学校里不让抽烟。”

    谢川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抽着。

    他抽出谢川手里的万宝路，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凑过去，弯下腰用谢川手里的烟给自己对了火。

    他看着谢川的手指抖了一下，抖下几缕烟灰，但他什么也没说，就站在边上陪他抽。

    他戒烟已经有很多年了，烟进肺的时候他稍稍窒息了一下，苦味从嘴里泛上来，让他不由皱起眉头。他大口地抽着，就这样飞快地抽完了整支烟，在墙上摁灭了烟头，把烟盒往谢川手里一塞，说：“去你宿舍。”

    谢川终于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慢吞吞地把烟塞进口袋里，往宿舍的方向走了。

    蒋韫玉好像是生气了。

    他一进门就抓着谢川的衣领，推搡着把他压上了床，开始解他的裤子。可他怕蒋韫玉看穿他的苦rou计，看穿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去瑞士，憋着一口气，即便他把自己的内裤扯了下来，都还一言不发。

    他看着蒋韫玉的脑袋在他腿中间起起伏伏，眼前像是罩了一块潜水玻璃。狭窄的喉咙和温热的口腔像台抽水机般吞吐着他，通红的耳朵不时蹭到他的大腿。他的脑子现在是一汪汤泉，水汽蒸腾的，在咕咕冒泡，他整个人随时都会不小心融化在里面。

    “老师……”他攥着他的头发小声叫他。

    他的老师舔了舔嘴唇，带着烟味的吻旋而用力布满他的脸。那些吻却是如此鲜活，每个都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像一群蝴蝶大盗，带着他的头颅飞走了。他无措地回吻他，紧紧地抱着他的后背，生怕这个时刻转瞬即逝，因为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如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