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这段关系，到期日 (第1/2页)

    「芮妍，你是不是被她养坏了？」

    大雨过後的午後，

    图书馆自修区里灯光安静地亮着。

    晓恩一边嚼着饼乾，一边戳她：

    「以前我叫你一起吃宵夜，你都说我在减肥。

    现在沈yAn说一句去不去，你立刻跟狗一样——喔不是，跟风一样冲出去。」

    芮妍：「……我哪有跟风。」

    「是跟太yAn。」

    晓恩咬碎饼乾，「她叫沈yAn嘛。」

    「……我好後悔跟你说话。」

    晓恩笑到炸：「欸，你们最近真的很像在交往耶。」

    芮妍笔尖一抖：「没、没有！」

    「每天一起走路、一起吃饭、一起买宵夜、一起去图书馆。

    我跟我男朋友都没这麽黏。」

    芮妍耳朵红得跟被偷煮过一样。

    但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

    这些都是真的。

    她们不知不觉间，

    已经一起进入某种「半同居式的日常」。

    没有刻意黏，

    但一到傍晚，

    她会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看一下：

    【yAn：你今天几点下课？】

    或是：

    【yAn：我在楼下超商。要不要一起吃？】

    这种讯息，

    已经变成她每天期待的部分。

    只是那份甜，

    还来不及落在心里，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陌生的通知浮在萤幕上方：

    【出租关系服务系统通知】

    心脏一跳。

    芮妍拿起手机。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

    >【亲Ai的用户您好，

    >您与服务人员「沈yAn」近三十日互动时数

    >已超出一般使用范围。

    >为维护双方权益，建议您：

    >1.调整使用频率

    >2.升级专属方案

    >3.结束合作

    >若未於期限内选择，

    >系统将自动进行评估。

    >提醒：服务人员有权选择是否继续合作】

    她盯着那几行字，

    手指僵到连萤幕都滑不动。

    像有人在她耳边冷冷地说：

    ——你太常找她了。

    ——你超过范围了。

    ——你在增加她的负担。

    晓恩瞄了一眼：

    「靠……平台居然会寄这种通知？太恐怖了吧这个业界。」

    芮妍咬着嘴唇：「……我是不是……真的太常找她？」

    「你问我之前，要不要先问问你自己？」晓恩说。

    芮妍抬起头。

    晓恩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难得温柔：

    「你是在找她，

    还是在需要她？」

    芮妍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Ga0不清楚。

    同一时间。

    沈yAn坐在某间出版社的会议室里，

    桌上放着刚结束签书会的资料。

    编辑推了推眼镜，

    用不疾不徐的语气说：

    「老师，最近您的行程……有点太公开了。」

    沈yAn没说话，安静地听。

    编辑继续：

    「有读者在学校附近拍到您的背影，

    虽然没露脸，但我们还是注意到了。」

    沈yAn眉心皱了一下：「学校附近？」

    「嗯。」

    编辑语气像在提醒一个不知道自己在冒险的孩子，

    「您现在不再只是匿名作者。

    出版社的宣传已经启动了。

    形象管理……会很重要。」

    沈yAn的手指扣着桌缘。

    编辑再补一刀：

    「老师，您能不能……

    少做一些风险b较高的兼职？」

    沈yAn闭了一下眼。

    「你是说……出租？」

    她冷静地问。

    编辑没有直接说破，只说：

    「读者对您有期待。

    不是所有关系都适合靠得太近。」

    沈yAn的眉眼沉了下来。

    ——靠太近。

    ——不适合。

    ——不能被看见。

    那些字在耳边绕了一圈。

    她忽然觉得有一GU闷、

    像x口被东西塞住。

    编辑说完後，又像怕她不懂似的补：

    「老师，您现在的身份不能太随便跟人走得太近。

    那会有风险。」

    沈yAn没回答。

    但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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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社的「关心」——

    其实是一种提醒。

    提醒她：

    她不能再是那个跟芮妍一起走、一起吃饭、一起聊天的普通nV生。

    那不是她想听的。

    那也不是她想做的。

    傍晚。

    校门口的小咖啡店。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了这里。

    芮妍坐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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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yAn推门进来，

    两人的视线在一片咖啡香中交会。

    可是不知道为什麽——

    那个瞬间不像以前那麽轻松。

    芮妍先开口：

    「你……最近看起来有点累。」

    沈yAn坐下，把外套放在椅背上。

    「嗯，今天预算会议有点多。」

    她顿了顿，「你呢？怎麽看起来心事重重。」

    芮妍把手机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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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萤幕锁定画面还停着刚刚那个平台通知。

    沈yAn看了一眼。

    她眼神立刻冷下来。

    「他们寄给你了？」

    芮妍：「你知道他们会寄？」

    「猜得到。」沈yAn冷静说，「平台对这类高依赖度的案子会很敏感。」

    高依赖度。

    这四个字让芮妍觉得脸发烫。

    她深x1一口气，

    问出让自己心跳都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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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觉得，我……太依赖你吗？」

    沈yAn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自己的饮料，

    手指轻敲杯身。

    那是她在思考时的习惯。

    最後，她放下杯子，看着芮妍：

    「如果你觉得依赖……

    是指你每天会跟我分享发生的事、找我聊天、想找我一起吃饭——」

    她微微倾身。

    「那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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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芮妍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