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她的回答 (第2/3页)

 可是那几个字猛地撞进眼睛，

    沿着神经一路炸到心口。

    她手一抖，豆浆差点洒出来。

    晓恩正好从里面出来，拎着饭团：「欸，怎样？中乐透的脸？」

    「她、她说……她下午……要在校门口等我……」

    「喔。」晓恩咬一口饭团，很淡定，「那就是要跟你告白啊。」

    「你不要乱讲！！！」

    芮妍差点把她手里的饭团拍飞，「她只是说要说话而已！」

    「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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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很忙的人，还特地约当面说。」晓恩把包装纸卷好，「不然你是在以为她要跟你谈资费方案？」

    「我真的会打你。」

    芮妍耳朵红到不行。

    晓恩笑到弯腰：「好啦，认真说，你可能会很紧张……但不管她怎麽回，你都已经跨出去了一步。这点就值得抱着自己转圈圈。」

    「我不敢转。」

    芮妍抓紧手机，「我怕我一圈没转完就撞墙。」

    「那就让她来接住你。」

    晓恩耸肩，「反正你现在是朝她飞过去的那个。」

    下午四点，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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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太yAn往西边斜去，

    光穿过路树的缝隙，一点一点地落在地上。

    校门旁的便利商店前有学生排队买咖啡，

    公车站牌有人等车。

    沈yAn站在校门边，

    背对着yAn光，

    手机握在手里，却没有滑。

    她抬手看了一下时间。

    还差两分钟。

    其实她b约定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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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校门旁的矮墙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还没有这麽多「身分」。

    没有编辑、没有出版社、没有读者。

    只有课本、作业、

    和放学後一个人去的图书馆。

    「沈yAn——」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把她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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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

    芮妍小跑步过来，

    深sE外套里露出淡sE的针织衣，

    发尾有点乱，

    可能是刚刚走太急，被风吹的。

    她停在沈yAn面前，

    呼x1还有一点点乱。

    「你等很久吗？」

    芮妍先问。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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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yAn摇头，「我也才到一下。」

    明明早到十五分钟。

    但她不想让芮妍有「我让你等」的负担。

    两人对看了两秒。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紧绷。

    不是冷、也不是尴尬，

    b较像——

    在等谁先把心里那一句话拿出来。

    最後，还是沈yAn先开口。

    「你昨天传的讯息——」

    她说得很慢，「我看到了。」

    芮妍耳朵直接热到发烫。

    「喔……那个……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

    她说话开始结巴，「你不用太认真看……」

    沈yAn：「我有认真看。」

    芮妍：「……」

    「所以才会约你出来。」

    两人走到校门外不远处的小公园，

    坐在凉亭旁的石椅上。

    下午的风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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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过枯掉一半的树梢。

    沈yAn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b平常更少笑意，

    却不是不悦，而是一种「正在整理思绪」的表情。

    她转头看芮妍。

    「我想先跟你道歉。」她说。

    「咦？」

    芮妍整个人一震。

    「昨天我没有第一时间回你，不是因为不想回。」

    沈yAn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我真的太累了，手机也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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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那句话说得非常具T，

    没有模糊带过。

    「……我知道你会想很多。」

    沈yAn说，「所以先让你等了一晚，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的错啦！」

    芮妍急忙摇头，「是我自己脑补太多……」

    「但我不想让你觉得，是你做错了什麽。」

    她的眼神很稳。

    芮妍被那视线看得喉咙有点紧。

    沈yAn深x1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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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於你问的那句话——」

    芮妍心跳猛地往上一跳。

    「如果有一天不用从APP租我，」

    沈yAn一字一字地，

    用几乎是告白的认真语气说：

    「我也愿意跟你一起出去。」

    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像被调低了音量。

    公园里有人说话、有人经过，

    远处还有公车进站的广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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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些全都变成很远、很远的背景音。

    芮妍只听得到自己心脏「咚、咚、咚」地撞在肋骨上。

    她张开嘴，想说什麽，

    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沈yAn看着她，此刻的表情倒是放松了点。

    「你以为我会说不吗？」

    「我、我……」

    她的脸红到快要滴出血，「我以为你会觉得这样很奇怪……毕竟我是、我是客人……」

    「你是。」

    沈yAn没有否认，「一开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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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停了一下。

    「但现在不只是。」

    就这麽短短一句，

    却像把某个一直悬在两人中间的透明匾额，

    悄悄地取了下来。

    租客。

    服务对象。

    任务关系。

    这些字，

    在那一刻，被轻轻挪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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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变得柔软起来。

    软到芮妍反而更慌。

    「那、那如果……以後不能透过APP找你……」

    她小声问，「你会不会觉得很麻烦？」

    沈yAn挑眉：「为什麽？」

    「因为这样……你就不能用工作当藉口拒绝我……」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