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被固定的时间 (第1/1页)

    “纱夜小姐，有些可能会破坏我们之间彼此信任关系的话还是三思之后再说哦~”

    俊美的黑发青年仿佛会读心术一般，将一指并在唇前朝她微笑。

    “一直以来，我们互利的合作都很顺利，您也不想闹得不愉快吧？毕竟之后我们的旅行何时能到达终点还是未知。”

    他一手中托着一只玻璃杯，盛了半杯冰箱中冷冻后红澄澄的西瓜丁。执事君从容地将一半西瓜丁压碎，再倒入满满清爽的气泡水。轻轻摇晃让果r0U均匀，他将一看就很诱人的果汁递到纱夜面前。

    隔着杯壁，凉气丝丝向上冒。纱夜交握住玻璃杯的掌心很快沾上了凝结的冰凉水珠。

    她还是问出口了。

    “互利吗？我没有看出这一点。一直是我依照作为系统的你的指示完成任务，而你向我透露的，关于系统与任务的内幕则少之又少。b如世界穿梭是怎么回事，主角的判定标准，Ai意如何转化为能量……还有，作为替你们完成任务的最终奖励，我将要回归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她直视看似姿态温柔谦卑的青年，深x1一口气。

    “如果那是一片虚无的空白的话，我……不能接受。”

    “纱夜小姐。”执事君注视她，突然另起了话题，“您变了。”

    “我没有。”在这个任何一句话仿佛都隐含攻击X的时刻，纱夜下意识敏感地反击道。

    “不，您确实改变了。可能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对从一开始就注视着您，对您充满期待的在下而言，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执事君用低柔，仿若海浪，仿若叹息的声音说。

    “最开始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您，一切以任务为目的而行动。不恰当地b喻，就如同无条件遵从指令在舞台上演出的美丽人偶一般。而现在的您不仅在为自己、为他人陷入思考、牵动感情，更会对曾经信任的系统，以及整个世界提出质疑，索取自己的利益。改变了您的，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他们付出的‘Ai意’吧？”

    这是个突兀的话题，纱夜却不知为何听得异常入神，紧张得口g舌燥。她在无意识中低头喝了一大口晶红的西瓜气泡水。

    “纱夜小姐，您可能不知道，‘改变’需要多么惊人的能量。对更高维度的存在而言，时间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长河，而是像放置在桌面上的易拉罐一样简单得可怜，一眼就能看尽的事物，每道纹路、每条刻痕，乃至摇晃的声音，朝yAn照S于其上的光影，都清晰分明，一切无从掩藏。时间会因被祂们观测过而固定“形状”，而生活于那段时间中的低维度生命一无所知，不知道自以为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系统存在的初衷，就是改变这样的‘事实’。夺回被剥夺的‘可能X’。改变这样的‘既定事实’所需能量是惊人的。实验起初从无生命物质开始，生命T需要的能量跃升一个量级。为了救活一只染病本应在三天后Si去的小白鼠，制造出实验所需的能量就几乎可以耗空半个地球。而智慧生命又b非智慧生命更难。”

    “不过，”他停顿了一下，“这离系统的最终目标还遥远得很，远远不够。因为b起有形之物，更艰难的是改变‘无形之物’。”

    “很遗憾，纱夜小姐，下仆现在依然不能对您说太多。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您继续旅途，即使不通过下仆，您也可以自己接近真相。关于世界的真相，关于系统的真相，还有……关于您自己的真相。作为诚意，现在至少您想知道的一件事我可以告诉您。那就是我们是如何确定世界的支柱，也就是‘主角’的。”

    “纱夜小姐，很简单，那是因为我和您现在身处，以及接下来将会前去的每一个世界，都是已被高维度存在观测过而固定的时间，也就是‘既定的事实’。谁是主角没有任何标准，也没有任何可总结的规律——‘高维度存在这样认定’，仅此而已。主角对于祂们而言，就像凝固的琥珀中的昆虫一样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