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在阳光下相遇-睡前摸鱼 (第1/1页)

    等赤井秀一他们把犯人押回警察局已经十一点了。

    他们为这案子加班了快半个月，如今证据确凿，把这个人渣送进监狱板上钉钉。

    尽管还有笔录啊审讯啊之类的收尾工作，但上司大手一挥，让这些兢兢业业的探员们先回酒店休息，工作明天再说。

    人群有气无力的应声，解散，步履沉重，赤井秀一逆着人流追上上司，申请明天、或者说今天，请假。

    上司是个严苛的中年人，但也把探员的工作都放在心里，怎么说剩下的工作也不缺一个赤井秀一，所以痛快准了假，之后想起这位下属结了婚，还过来人的身份善意叮嘱他记得带束花回家。

    赤井秀一嗯啊着应了，但是没买花——这大半夜的，花店早都关门了。

    深夜的公路寂静，赤井秀一点燃香烟，叼在嘴里，之后摇下车窗，驱车奔向家的方向。虽然路上几乎没人，交通不能更畅通，但等他真正到家，也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除主卧外，所有房间的灯都亮着。

    赤井秀一走进家门，把钥匙放进门口的托盘里，一边换鞋一边看贴在鞋柜上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冰箱里有三明治和炖菜，微波炉加热十分钟即可，浴室里有浴巾和睡衣。

    他默默把便利贴叠好，放进钱包，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之后一盏盏关灯，在逐渐降临的黑暗中来到主卧门前。

    赤井秀一下意识屏住呼吸，轻轻推开房门。

    房门打开，状态良好的轴承悄然无声。

    他慢慢走到床边。

    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洒在地板上，借着这点光源，他能看见克里斯闪闪发亮的金发垂散在脸颊上，半搂半抱着一只洗的发旧的白色小熊，呼吸均匀又绵长。

    赤井秀一在床边站了一会，凝视着他无忧酣睡的丈夫。

    之后，他慢慢地、轻轻地，把那只小熊拽了出来。

    克里斯不安的动了动，手指无意识的蜷缩，梦呓一样含糊低语，似乎马上就要醒来，赤井秀一赶紧把熊一扔，迅速钻了进去。

    “……唔嗯？”

    似乎是觉得手感不对，金发年轻人挣扎着要从梦里醒来，可是另一个人紧紧搂着他，从相连的地方传来熟悉的体温，所以他只是无意识咕哝了几声，在半梦半醒间拽了拽被子，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一点。

    他们这么躺了最多一个半小时，不到两个，克里斯就自然醒了，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胳膊麻的不属于自己了，然后才是赤井秀一终于回家了。

    他吻了吻秀一的头发，尽可能轻的把手臂抽出来，然而他才动了动手腕，对方立刻醒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早上好，亲爱的，”金发年轻人低头去亲那双蒙着雾的绿色眼睛，用手将它们重新合拢，“还早呢，继续睡吧。”

    长长的睫毛在他掌心扇动，像是笼住了一只蝴蝶。

    黑发男人“啊”了一声，重新躺回床上，还翻了个身，被子盖住了头。

    “亲爱的，先别睡好不好？”

    “嗯？”

    “等我一会，我去喂猫，然后我们一块再睡会？”

    “Nope.”

    克里斯歪了歪头，迅速凑过去亲了一口，然后在被捶之前跑出去喂猫了。

    ……秀一心情很不好啊。

    他尽快给猫添粮加水换猫砂，然后洗手上床，爬过去半搂半抱着赤井秀一，后者一开始推拒了几下，最后随心了，趴进克里斯怀里睡觉，没一会就睡着了。

    赤井秀一再次醒来睡得发懵，阳光黯淡，那只小熊坐在床头，他注意到有几块已经被洗秃了。

    漂亮年轻人俯下身，额前的头发金线一样垂散：“睡得好吗，亲爱的？”

    FBI探员眨了眨眼，没有说话，送了劲，又翻了个身，伸手抓过小熊，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抱着。

    克里斯假装没看见他的小熊被折断脖子了，问道：“我看到新闻了，杀人犯被抓到了。没人受伤吧？”

    点头。

    “真好，辛苦了。”

    摇头。

    “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没有反应。

    “唔……那我们晚上去看电影？”

    点头。

    “好哦，那再休息一会？”

    点头。

    “想起来吃点什么吗？”

    犹豫了一会，然后是点头。

    “好哦。”

    晚上去看了电影，动作片，007里的一部。

    在特效爆炸声里，克里斯听见赤井秀一说：“我们冲进农仓的时候，凶手刚刚杀死最后一个受害者。”

    克里斯把手伸过去，安静的握住他的手。

    他的丈夫在平静而痛苦地说：“再早一分钟的话，如果我们能再早一分钟……”

    克里斯平静道，“那不如去责备受害者为什么被抓住了，他或她不知道要对陌生人保持警惕吗？”

    赤井秀一的语气陡然加重：“克托，不要责怪受害者。”

    克里斯反问：“那既然秀一已经尽力了，秀一的同事们也都尽力，为什么还要愧疚？”

    “既已无愧于心，那剩下的事交给上帝来裁定，至于凶手，”金发年轻人轻柔地发出承诺，“我保证他会被判死刑，不会有机会修书立传、受一群没脑子的家伙们效仿追捧，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