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星空与海 (第3/3页)

床上坐起来。那声音带着一种金属交错的厚重感，不像是机械，更像是……

    「……盔甲？」

    门外响起低沉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回响，一阵又一阵，有规律地b近。

    「欸……是你在走路吗……？」小yAn光r0u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点刚醒的沙哑。

    「不是我。」布莱克冷静地说，已经穿好外套，拉住她的手。

    「这座城堡有守卫？怎麽刚才都没出现？」

    「……可能他们刚才也在睡觉。」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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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规则不太一定，现在只知道——他们醒了，而且不高兴。」

    「姆姆快起来。」小yAn光抓起还在打呼的姆姆，丢进抱袋里。

    下一秒，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几个高大的盔甲守卫阔步走进房间，动作整齐，手持长矛，但没有脸、没有声音。头盔下是空的，只有Y影。

    「我们不能直接跟梦里的盔甲打架吧……？」小yAn光悄悄说。

    「放心，他们很脆。」布莱克眯起眼，「我刚刚有注意到，他们的关节是空的，像是用某种无形的力量撑起来的。只要让它崩掉就好。」

    「好……那你去当诱饵，我从背後偷袭。」

    「蛤？我？」

    「你最适合当目标啦——你看起来最像会质疑他们存在的那种人。」

    「……我是不是哪里太理X被梦境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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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转身站了出去，面对那些梦幻却空洞的守卫。

    「嘿——你们是不是Ga0错了，我们只是来借宿一晚——」

    其中一个盔甲已经朝他冲来，长矛带起破空声。

    布莱克往侧边一滚，整个人滑到门边：「现在！」

    小yAn光从床後跃出，手中抓着一根不知道哪来的旗杆，一个漂亮的横扫敲中其中一具守卫的膝盖关节。

    「啪！」的一声，那盔甲瞬间碎成一堆零件，像是失去法术的纸偶。

    「有效！」她惊喜地叫了一声。

    布莱克趁另一具盔甲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拎起书桌椅脚朝对方敲去——

    「咚——！」

    另一具盔甲也四分五裂地倒在地上，肩甲弹跳着滚到房间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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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盔甲守卫彼此看了一眼，像是短暂进行了某种无声的会议，然後——

    全数转身，撤退。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渐远去，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小yAn光喘着气看向布莱克：「我们是不是被梦境的……保全部队打扰了？」

    「大概是打扰他们值班时间了。」他捡起掉落的盔甲肩甲晃了晃，「这种梦里的自动守卫大概就是用来吓吓不请自来的旅人吧。」

    「但……我们有请自来吗？」

    「我们是自请自来。」

    他苦笑，放下肩甲。

    两人面面相觑。

    「那今晚……还睡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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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可以试试看让姆姆当门神，让他打呼吓退敌人。」

    「……我不相信那东西会醒着守夜。」

    「那你来守？」

    「……你睡，我守。」

    「成交。」

    隔天早上，yAn光从湖面倒映上来，把整座湖中城堡染成一层淡金。

    布莱克和小yAn光一人拿着一杯没什麽味道的茶，踩着光亮的大理石地板，在城堡内的长廊里绕着。

    很安静。静得有些过头。

    他们悄悄走过一间又一间房间。

    寝室整齐、书房无尘，图书馆里的书本全都按照颜sE排列得一丝不乱。花瓶里的花没有一点枯萎，连杯子里的水面都静止得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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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是——那群「昨晚乱入」的盔甲们。

    他们一排排整齐地立在墙边，手握长矛，姿态完美，头盔低垂，像从来没有动过、也从来不会动。

    小yAn光靠近其中一具，手指戳了戳对方的肩甲。

    没有反应。

    布莱克眯眼看了看对方的膝盖：「这个关节……应该是我昨晚打碎过的那具吧？」

    「所以他修好了？」

    「或者，梦重置了他。」

    他们彼此对看一眼。

    房间一片寂静，连姆姆也蹲在角落，一脸「我昨晚没睡好」的毛球姿态。

    然後，小yAn光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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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太乾净了吗？」

    「像是……故意被整理过的。」

    「又或者，昨晚根本只是这座梦自己发了一场噩梦。」

    布莱克点点头，然後很自然地与她同时说出口：

    「我们住外面吧。」

    「我们住外面吧。」

    两人顿了一下，相视。

    然後同时举起拇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