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这一次，他还没长大 (第1/1页)

    候车室的灯，b上一次暗。

    不是亮度降低，

    而是空位变多了。

    我坐在塑胶椅上，注意到对面多了几个人。

    他们低着头，没人交谈。

    不是因为陌生。

    而是因为——

    这里不适合打听彼此的人生。

    萤幕亮起。

    【下一件代班任务】

    对象：未成年

    年龄：16

    状态：自杀未遂

    限制条款：

    —不得超过完成度100%

    —不得建立长期情绪依附

    —不得改变家庭结构

    最後一条，被标成红sE。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规则，提前说清楚

    那个人站在我面前。

    「这一次，」他说，

    「你不被允许留下痕迹。」

    「我上一次留下的，也不算多。」

    「对世界来说，」

    他冷静地回应，

    「已经太多了。」

    我没有再争。

    因为我知道，

    这一次如果再越线，

    我可能真的回不来。

    ◆进入

    没有倒数。

    没有提醒。

    世界直接切换。

    我睁开眼时，

    第一个感觉是——冷。

    不是空调的冷，

    而是身T里那种，

    不太想动的冷。

    天花板很低，

    墙壁上贴着褪sE的动漫海报。

    房间有点乱，

    但不是邋遢。

    是一种「反正没人会进来看」的乱。

    我坐起来，

    看到床边的书包，

    里面塞满了没交的作业。

    手机在震。

    萤幕亮起。

    【班导】：

    你今天还是没来。

    请家长今晚回电。

    我盯着那行字，

    心脏轻轻一沉。

    ◆这个世界，很小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脸，

    还没完全长开。

    眼神却太老。

    不是叛逆。

    是疲倦。

    一种「提早放弃长大」的疲倦。

    我深x1一口气。

    「……好。」

    不是对暂留站。

    是对这具身T。

    「今天，我陪你。」

    ◆完成度，从一开始就很高

    手机亮起。

    【代班进度】

    完成度：62%

    我愣了一下。

    「……这麽高？」

    下一行补充出现。

    【原因】

    原人格放弃意愿：长期稳定

    不是冲动。

    不是一时。

    是累积型放弃。

    ◆家里没有人

    我走出房门。

    客厅很安静。

    餐桌上放着冷掉的早餐，

    像是昨天就准备好，

    却没人记得拿走。

    冰箱门上贴着便利贴。

    字迹潦草。

    ——「自己热来吃。」

    没有署名。

    也不需要。

    ◆善意，被限制

    我坐在餐桌前，

    把早餐放进微波炉。

    叮的一声响起时，

    我忽然想起第一个代班。

    想起那个人，

    第一次被允许停下来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

    这一次，不行。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被理解

    学校来电。

    我接起来。

    「喂？」

    对方愣了一下。

    「你终於接电话了。」

    「你知道你这学期缺课多少吗？」

    我站在窗边，

    1

    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

    「我知道。」

    那不是敷衍。

    而是——

    这具身T，真的知道。

    「你如果再这样，

    真的会被记过处分。」

    我轻声说：

    「……那会怎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1

    「那你以後会很麻烦。」

    我笑了。

    不是讽刺。

    只是觉得这句话，

    对一个已经不想以後的人来说，

    很远。

    ◆第一次，被限制说话

    我正要再开口，

    视野忽然一暗。

    一行字，

    1

    直接浮在视线边缘。

    【限制提醒】

    请勿引导对未成年者

    进行「价值肯定型对话」

    我闭上嘴。

    因为我差点要说的那句话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世界不准我抱他

    那一刻，我终於懂了。

    不是我不想救他。

    1

    是这个世界——

    不准我给他理由留下来。

    我站在房间中央，

    听着自己的心跳。

    很慢。

    很重。

    我低声说：

    「……好。」

    不是妥协。

    而是——

    1

    准备好换一种方式留下。

    ◆不是结束，是更难的开始

    手机再次亮起。

    【代班进度】

    完成度：63%

    只动了一格。

    却像是在提醒我——

    这一次，

    每一步都会很痛。

    我坐回床边，

    1

    看着那个还没长大的身T。

    「我不会告诉你，

    世界很美好。」

    我说。

    「但我会陪你，

    撑过今天。」

    这不是规则禁止的话。

    但我知道——

    这是我能给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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