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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第2/2页)
来。 伶人的唱词和锣鼓变得清晰,周围人又陆陆续续跑了回来。 金鱼灯在风中甩着尾,莲花灯缓缓合拢又盛开,远处一条蜿蜒的龙灯像在夜空游弋,鳞片由数百盏小灯拼成,闪烁着细碎的光雨。 一切又变得温馨而热闹。 “后来……那个小官的nV儿承蒙父亲生前好友照拂,还能继续在学堂读书。小官的妻子也在这过程中与好友渐生情愫,本以为那段往事会就此搁浅,日子能这样平淡过下去。”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有一天晚上,nV儿听到房门外`咚……咚……咚……`的响声……nV儿没在意,他们住的房子蝙蝠撞门是常事……” “可当她第二天早晨推开门,她看见了吊Si的母亲……母亲的脚尖正一下一下地敲着门板……” “咚——咚——咚——” 她每说一下眼皮就抬起一分,每说一下眼里的光就消失一分。 “母亲就那样敲了一夜。那天夜晚,本是她与亡夫好友的婚宴。她在遗书上说,她不该过这样的好日子,她越过越觉得是背叛……” 台上伶人猛然仰天,衣袖翻飞,声嘶力竭地哭腔拖长:“冤魂未息,天理何堪?” 台下看客纷纷鼓掌,齐声叫好,有的甚至吹着口哨大声喝彩,一时间像热锅下油。 亚当盯着戏台,指尖紧紧转着酒杯,眉头轻皱。 阿玉的声音沉着,却像炉火里一点点燃烧的暗焰。 “那个nV儿没有哭,她的眼泪早就在父亲Si的时候跟母亲一起流g了。她把母亲从梁上解下来,一个人守到天黑,守到那个她该叫父亲的人酒醒。” 雨势渐小,滴滴答答地砸在檐角,像是七零八落的伴奏。 “可怜那个好友,他本还在甜梦中,前一晚还因为喜悦喝得酣醉,一醒来新婚妻子的尸T都僵y了。” “她不知道那天晚上那个父亲挚友怎么度过的,只知道那天晚上门外的声音让她睡得格外不好,第二天去学堂都迟到。” “那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周,她快要以为那个人也Si了。他终于出来了,脸瘦得跟破旧的皮革一样,在骨头上都挂不住,他对nV儿说了句,他没事。” 阿玉眼神空洞,声音像自远方飘来:“从此以后那个人就变了,他虽然还是正常去工作,但他开完庭后开始帮那些目不识丁的人写诉状、替人往返法庭,甚至帮忙翻案。可他渐渐发现递交的文书是拆都不会拆的,律条在钱权面前是随意撕毁的,漏洞是一张笑脸就可以摆平的……” “他开始怀疑,自己信奉多年的天平,是否早就已经锈蚀……说来也可笑,他好友冤Si的时候他怎么没怀疑?” 阿玉苍白地扯了下嘴角。 “nV儿看在眼里,两人一起开始尝试别的办法。有人家产被霸占,夜里便有人划着小舟帮他把地契抢回;有孤nV被恶人欺凌,第二天恶人就被扔到河边,口中塞满泥土;有佃农被盘剥断了生路,船上就会有人送米……起初只是小小的举动,像石子丢进河里,溅不起太大的浪。可渐渐地,人们开始低声传颂,说海上没海神,船上有船夫。” 阿玉笑起来,像在品味难得美好的回忆:“想当初他们不过三五人,撑一条小船,在江心结义。后来竟然有越来越多的失望的人投奔进来——被欺的商贩、失地的农夫、甚至落魄的妓nV。每个人都带着一段血泪,汇入同一条河。就像涓涓细流,渐渐汇成洪涛。” 远处高耸的花灯做成的g0ng殿层层叠叠,灯笼堆叠成塔,顶端的彩旗在夜风里轻轻颤动。 阿玉的眼神在雨幕中幽幽发亮:“‘船夫’从无到有,从寥寥几人,到如今枝繁叶茂,撑起了另一种秩序。不是谁天生愿意走上这条路,而是因为上面的秩序,懒得管他们的Si活。于是他们只好自己去撑一只船。” “这么说我面前还是位……”亚当挑了挑眉看着她,“领袖?” 阿玉眼神空洞,像雨幕中的幽火。她没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亚当,我父亲说过,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你知道这句龙船谚语是什么意思吗?” 亚当听得不耐烦:“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从我的位置上看,永远只有一条正道。” 阿玉的目光越发暗淡:“可在你们眼里,我们总是灰sE的,一下就隐入人群的,你们怎么样才能看到我们呢?” 亚当眉头微皱:“你们到底想g什……” 烟火台的高楼背衬着雾气与红灯,仿佛是画里才会有的天幕,在那雾气里,隐隐透着火光。 亚当突然意识到不妙,神sE骤然紧绷。他一下从座位上站起,SiSi地握住阿玉的手,俯身前压,声音急切:“阿玉,你听我说,不要做傻事,你还有回头路——你还来得及!” “我是亚当,紧急情况我可以兼任所有职位!我可以帮你父亲翻案,那些惰政和敷衍的账册、证据,我都能查清!还有监察文书、工地证人……即使龙家如何掩饰、如何推卸责任,我都能找到真相!阿玉,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头,我保证,保证你父亲的名誉会被洗清……” “阿玉——!” 亚当一只手SiSi地扣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快要把她的手和自己一同捏碎。 阿玉惨淡一笑,声音像风中g枯的树叶:“您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竖起手指按在唇边。 ——轰隆! 是巨雷吗? ——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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