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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顺水而去，偏偏一朵落下的桃花打在上头，花瓣贴住纸面，拦住了去路，就这样停在了莉莉面前。

    “桃花点停，这可真有意思！”

    众人笑嚷着，莉莉看着手中的月桂，眼睛转了转。

    “我是月桂。”

    龙柊正摇着扇，听见这句，扇骨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暧昧的兴味。她望着莉莉，唇角g起轻笑。

    “巧了，我也是，月桂。”

    众人一瞬间错愕，随后得了兴致般热烈展开议论。

    圆脸姑娘瞪着眼，手指点着水面：“要么就是规矩出岔子，要么就是有人嘴里绕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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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不一定。”另一位娇声cHa嘴，笑里带点调侃，“小meimei年纪小，说谎怕是先得把自己绕晕。柊jiejie却不一样，她素来镇定，让人安心。”

    “话不能这么说。”清瘦nV子微微挑眉，声音淡淡却不失锋利，“若真是柊jiejie，她何必多此一言？她只消笑而不语，便已叫人心虚。倒是这位小meimei，越急着自辩，越让人疑心。”

    “可我看小meimei挺真心的啊。”后头有人cHa话，随即话音一转，“只是她眼珠子一转一转，倒像是怕被抓个现行。那模样……反而更惹人起疑。”

    人群里传来一阵笑声，热闹过后，有人摇头道：“终归两人都认是月桂，那就要看谁更可信。只是，柊jiejie一向最稳妥，她既说了，旁人也不好再疑。”

    又有人cHa话：“说到底，两人都认是月桂，那就要看谁更可信。难不成真有两张月桂？不成不成，总要分个真假。”

    一时间又笑闹又都言之凿凿，闹得难有定论。

    龙柊只是摇着扇，半倚在水榭边，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意愈深。她目光偶尔掠过人群，看向莉莉。

    那表情让莉莉感受到熟悉的不适，她再一看龙柊又恢复成那副热切样。

    这时有人起哄：“这回怕不是大小姐们暗里使眼sE，合演一出双月桂的戏罢？”

    龙柊笑意不减，盯着莉莉，不等众人确定答案就自行翻开了花笺。

    ——是桂花。

    人群里先是一静，随即便如水面被石子击中般，炸开一片喧嚷。

    “天哪，我竟然全被蒙过去了！”一个少nV拍着x口，佯装懊恼，声音却带着欣喜，“柊jiejie，你也太厉害了！”

    “我说嘛，怎么可能有两张月桂。还是柊jiejie稳得很，果然见识不同。”有人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佩服。

    “我方才还犹豫要不要信小meimei，没想到竟被柊jiejie骗了个透彻。”另一位姑娘捂着额头，半是懊悔半是娇笑，“柊jiejie的手段真是高明。”

    圆脸姑娘更是笑得直拍大腿：“柊jiejie啊，你就是故意让咱们乱成一锅粥，好看咱们的笑话罢？偏偏咱们还真是争得不亦乐乎！”

    有人附和：“谁还斗得过柊jiejie？她一开口，就像落了定石。”

    “是啊，果然还得是柊jiejie。哪轮得到旁人来分真假。”

    “好啦”，龙柊一下坐起来，“你们啊！”她挨个用扇子点了点。

    “小桃”，龙柊喊了个名字，一个静立的侍nV立马跪到她面前。她轻轻点了点下巴，侍nV立刻会意。

    2

    不一会侍nV便捧出一排银盒。每一个都像小巧的镜子，闪着柔和的光。盒T打磨得圆润光洁，银质边角JiNg致雕花。

    侍nV轻轻分发，nV子们伸出手来，指尖触到冰凉而光滑的银面，眼神先是期待，随着银盒开启，她们的期待逐渐变成兴奋。她们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将盒子轻提到x前。

    她们的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迫不及待地将银盒里的东西抹在手上、脸上，又迫不及待地把东西抹在对方的手上、脸上，她们互相闻了闻对方的味道又发出咯咯的笑声，有人蘸着里面的颜sE耐心地在嘴上描出一个桃心，马上又有另一个人凑过来跟她bsE。

    她们的欢闹声带动了莉莉，莉莉也期待着被分到那个银盒。

    “说起来啊”，龙柊指尖摩挲扇骨，像是随口提起，“这丫鬟们的名字，总Ai小巧玲珑的，什么小怜、小玉、小杏……亲近点儿的呢，也是香儿、娇儿、春儿、媚儿……”

    nV子们嘻笑着转过头来。

    “是啊！总要带点花花草草的。”

    龙柊笑意更浓，手里的团扇快速扇动起来：“有时候，我都觉得像在叫那些银月楼的姑娘们！”

    nV子们哄笑阵阵。

    “再讲究些呀，不过是叠着叫。”说罢，她兴致B0B0地举扇，像赐名一般，挨个点向眼前的nV子。每点过一人，那人便笑得东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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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蓁。”

    “葭葭。”

    “哭哭。”

    “小小、夭夭。”

    “莺莺燕燕——”

    扇尖骤然敲在莉莉面前，龙柊身T前倾，像一下扑了过来。

    “——莉莉。”

    龙柊眼里冒着JiNg光，扇子停在莉莉面前，笑意浓得不行，像在攫取什么极度令她兴奋的事。

    莉莉感觉背上被一根寒针刺了一下，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看到其他人还在欢快地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莺莺燕燕莉莉！”

    2

    “你叫小小哈哈哈！”

    “你还叫夭夭呢！”

    “我还叫哭哭！”

    龙柊也跟她们继续打趣着，笑声爆裂开来，夹着玩笑与揶揄的起哄。

    莉莉也僵y地扯了扯嘴角。

    声浪滔天中，龙柊再次缓缓转过头来，她笑盈盈地对上莉莉。

    莉莉这才发现她常笑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而她唇角g起的弧度，更像刀子一样，锋利得带着隐约的恨意。

    莉莉惊恐地看着周围人，发现她们还是跟之前一样在笑。

    她又看了龙柊一眼——她的两只眼睛像两个不见底的深潭，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问花人啊——请你告诉我，我刚才说的是月桂的真话，还是桂花的假话？”

    2

    莉莉下意识往后滑了滑轮椅，龙柊一下抓住她的手，她一下挣开，逃也似的离开那片锦障。

    她滑着轮椅飞速往前想驶出这片桃林，却在前面又遇到龙华。

    莉莉一个急刹车，惊魂未定，她喘着气说：“你们龙家人怎么跟鬼似的，神出鬼没……”

    龙华低着头，眼镜上闪出几分慌乱：“莉莉，我担心你……”

    莉莉抿了抿嘴，想起之前跟龙华的不愉快，又想到刚才的遭遇，心里一阵后怕：“我刚才……遇见你堂姐了……”

    龙华失sE。

    莉莉皱着眉：“我怎么……一会儿觉得你堂姐亲切一会觉得她……”

    “……恐怖。”

    龙华惊恐地cH0U了两下肩膀，没等莉莉反应过来就跑到她身后快速推着她驶出了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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