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登门 (第1/1页)

    门铃响的时候叶栖在洗碗。

    阮姨去开的门，然后整个客厅就安静了。

    那种安静很奇怪，像什么东西塌了。

    叶栖把碗放下，擦了手，从厨房出来。

    男人站在门口，一套暗sE西装，没有领带。身后跟着两个人，西装笔挺，都不说话。

    他看她。

    叶栖不知道为什么后背突然有点凉。

    "你是叶栖？"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客厅里一点回音都没有了。

    "是。"

    她往旁边看了一眼——父亲缩在沙发角落，脸sE灰的，手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叶栖心里沉了一下。

    "你父亲欠的钱，"男人说，"我来的意思是——让他欠不成了。"

    这话绕了一圈，叶栖没懂。

    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哑的："顾总，我那个数……我再想想办法，三个月……"

    "不用了。"

    就这三个字，父亲像被什么击中了，又坐回去了。

    叶栖看向那个男人。

    他叫顾珩。

    这个名字她刚才才从父亲口里听到。债主。不是普通的债主，是那种父亲提起名字就不敢抬头的那种。

    "叶小姐，"他直接看着她，"跟我走，这笔债，我一笔g销。"

    客厅里又安静了。

    叶栖听见自己心跳响了一下。

    "什么意思？"她问。

    "字面意思。"

    他没有多解释，站在原地，神情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

    叶栖打量他。三十出头，五官利落，眉骨高，眼睛深。站在那里有种不动声sE的压迫感，不是靠T型，是靠别的什么。

    她想了想，问："我去了做什么？"

    他停了一秒。

    "住着。"

    叶栖觉得这个回答很奇怪。

    "住着"是什么意思？住在他那里？g嘛？他不缺保姆，不缺助理，不缺她这种半路出家的财务专业的人。

    "你要我当抵押品？"她直接问。

    他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让叶栖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轻视，也不是居高临下的打量。就是……很稳，很专注，落在她脸上，像在找什么。

    "不是。"他说。

    "那是什么？"

    他没回答这个。

    转而对她父亲说："叶先生，协议明天会送过来。"然后看了叶栖最后一眼，"给你一个晚上考虑。"

    说完，他走了。

    两个随行的人跟着走了。

    门合上。

    客厅里只剩叶栖和父亲。

    父亲捂着脸，肩膀在抖。叶栖站了一会儿，走过去，坐到沙发边上，没说话。

    窗外有辆车发动了，然后走远了。

    "爸，"她开口，声音很平，"那笔债，多少？"

    父亲说了个数字。

    叶栖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做财务的，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靠她父亲自己，填不上。靠她，也填不上。

    "顾珩这个人，"她问，"你了解多少？"

    "有钱。"父亲说，"很有钱。说话算数。"

    "他要我过去，图什么？"

    父亲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者是知道但不敢说。

    叶栖没再问。

    她回到厨房，把碗洗完，擦g，一个一个叠好放进柜子里。

    手上的动作很稳，脑子里在转。

    她在想他最后看她的那眼。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不对。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用来换债的人，不像在看一个工具，也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叶栖把最后一只碗放好，关上柜门。

    她m0不清这个逻辑。

    但她知道，她明天会跟他走的。

    不为别的。就是那笔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