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尸体 (第2/2页)

绵的雨季过去，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在这种温度的笼罩下，木床上的尸体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

    恶臭的源头就来自这里。

    在她的皮肤下，几乎全是白色的蠕动物，已经是高度腐烂了。

    依稀还能分辨的脸，与她张得大大仿佛在呼唤什么的嘴，昭示着她生前最后一刻还处在呼吸不过来的痛苦中。

    难怪这么久没有看见这个老奶奶，死在家里没人发现，柏离面露不忍再看了一眼，心脏揪紧的痛。

    “山子！”柏离脸色从未如此难看地一边喊，一边到各个房间里找人。

    他在厨房里找到了烂醉如泥的山子，如果不是这人胸口还有起伏，恐怕山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模样也叫别人当做已经死了。

    柏离阴沉着脸扫视山子一圈，看见了地上几只老鼠蟑螂爬来爬去。

    和这个烂人一样，都是世界的渣滓。

    柏离狠狠给了山子一脚，山子被他踹得喷出一口黄色的液体混合物，他眼睛睁不开一样，抹了一把脸，手脚乱挥，“干啥呀，没喝够，没喝够…”

    已经忍耐到极限，为什么这个家伙的模样如此可恨可憎，柏离看在眼里，觉得自己的眼中有一团燃烧的熊熊大火。

    不可以，他只是邻居，这是别人的家事，不可以…

    厉渊一直默默注视着，快要变得疯狂的柏离。柏离只是站着，但厉渊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那风雨欲来即将失序的情绪。

    厉渊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山子，你家老太太在哪？”柏离压抑的声音响起，他就是要明知故问。

    “老太太…老太太…”山子昏沉地念着念着，骤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死了，死啦，她终于死了，呕…”

    柏离再也忍不住，又是一脚，用着想要对方去死的力道踩了下去。

    老人死于心肌梗塞，上了年纪的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性命全靠药物吊着。而这次，她的药用完了。不算意外过世，山子看着她死的，没办法，他没有钱再去买药。

    只能看着她死。

    但本来应该送走的尸体，却不知道为什么陈在家中许多天，直到街坊邻居闻到臭味才得知有人死了。

    辛辛苦苦一辈子，临了了，后代却任由她烂在家里。

    一切早有端倪，会发生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突然，以山子这种人的性格，老人迟早会被他拖死。

    可笑的是就算知道山子一家的情况，柏离厉渊都尽力帮老人做些什么，却一点用也没有。明明没钱买药可以找他们帮忙，但隔壁却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没有动静没有消息，估计老人瘫在床上不得动弹的时候，山子还在厨房喝酒，丝毫没有找邻里帮忙的意思。

    他们帮着没有钱的山子发丧，坟头高高堆砌的时候，柏离终于懂得了山子这个人才是根源，他终于明白了，毫无意义的帮忙屁用没有，问题的关键才是破解现状的正确答案。

    不管是他还是厉渊，如果狠狠下死手教训山子一顿，或许现在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亦或是，山子这个吸血鬼从世界上彻底消失，情况会更好一些。

    不论是哪一个…

    柏离握紧了拳头，厉渊回握住他的手，柏离身体放松下来看向远方，目光变得坚定。

    白事过后，山子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不过无人在意，没有人会留意一个人渣。

    一天饭点的时候，对坐的厉渊忽然和柏离提起了神秘失踪的山子，“阿离，你不觉得最近隔壁变得很安静吗？”

    柏离夹菜的手一滞，回道，“是吗？”

    “好像是失踪了。”厉渊的目光在柏离的脸上来回扫过。

    柏离不接话了，他不抬头没有同厉渊对视，他吃着饭，脸色平常的不能再平常，淡定，波澜不惊。

    屋子里寂静不已。

    呵，谁知道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