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东边日出西边雨（下） (第1/1页)

    余善舞小睡了一下，醒来的时候，天刚亮。

    兄长在一旁，支着额，合眼假寐。

    「二哥——」

    余善谋睁开眼，倾前。

    「我要喝水……」

    余善谋倒水，cHa上x1管，她一口气喝掉大半杯，看见桌上的保温罐。「那什麽？」

    「刚才出去买吃的，回来就放在那里了，不晓得谁送来的。」旋开瓶盖给她闻香一下。「鱼汤。」

    她想，她知道是谁。

    「这个时间，我只买得到便利商店的面包，你要吃哪个？」

    「先来点鱼汤垫垫胃好了。」

    「贪吃鬼！不怕被下毒？」

    「我又不是你，这麽顾人怨。」一天到晚都要防别人毒Si他！她可是人见人Ai的小天使好吗？

    「……」我现在就想毒Si你。

    想归想，一边当奴才伺候主子，一边碎语——「是说，你跟那个佛系医生，有鬼吧？」

    他其实用根脚毛，也参透了鱼汤的玄机。

    才出手术室，新鲜现煮热腾腾的鱼汤随後就到，衣不解带、照拂周全，他又不是瞎了，要说这真是他的错觉，他会开始怀疑人生。

    「嗟，想太多！」是太久没交男朋友，她哥想嫁她想疯了吗？

    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她只是不小心说了几句禅语，人家就突然慧根大开，立地成佛了，这是报恩路线来着，你想嫁meimei还有得等啦，你家这个讨债鬼，目前还会继续吃你、赖你，暂时没有机会脱手换人养……

    术後，又住了一个礼拜的医院。

    邵云开得空会过来看看她，关切伤口的复原状况，亲自替她换药。「最近这几天膝关节尽量保持弯曲，不要过度伸直，以免拉扯到修复接合的神经组织。」

    有时，送点吃的、几本闲书、或纾压小物之类的，让她打发卧床的无聊时光。

    於是，余善谋偶尔会看到，他妹时不时把玩那个纾压小玩具，放在掌心捏来捏去。

    住院期间，赵之寒来探视过一次，问候她术後的情况，毕竟，这事是他牵的线。

    「很好，一切都好。」她暖暖微笑。

    当时，邵云开也在。

    待访客离开，邵云开凝视她，若有所思地开口：「就是他？」

    人前谈笑自若，人後眸如融融春水，情韵迷蒙。

    余善舞一顿，立刻明白，他看出来了。

    「你、你怎麽——」她一阵结巴。他怎麽会知道？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还有晴？」那麽明显的事，他没瞎。

    「……」迎视他了悟清澈的眸，她居然无法否认。

    全世界她都瞒过了，包含她最亲Ai的兄长，独独他，看出来了。她只随口提过一次，未料他竟会记在心上，还能做出这样的连结。

    「还是不变？」依然是那个人？依然满足於在对方转身後，默默看一眼，支撑後来的漫漫时光？

    「对。」她坚定地一点头。

    就算一个人的Ai情很寂寞，她也甘於寂寞，一个人在Ai里，徜徉。

    「嗯，我懂。」这是她的选择，他也有他的，每个人都甘於自己的选择，这条路不一定是最幸福的，但甘之如饴。

    赵之荷送完客回来，刚好接收到这两人眸光交会的瞬间，一种……她老公说的，「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诡异氛围。

    出院那天，他过来给伤口拆线。

    「癒合情况不错，接下来会有复健师帮你安排复健，要乖乖配合，落实复健疗程，知道吗？」

    她温驯点头。「知道。」再生父母的话，不敢不听。余善舞很知好歹，充分卖乖。

    他微笑，伸掌拍拍她头顶。「回去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能为她做的，只有这麽多了，剩下的，得靠她自己。

    余善谋在旁边收拾东西，被那记温柔宠Ai的拍头举动，闪得眼睛有点痛，不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不小心吃到一口狗粮。

    她出院之後，邵云开定期追踪她的回诊纪录，知道她有按部就班、认认真真做复健，但各有各的生活在过，彼此几乎没什麽机会碰到面。每隔一阵子，他会寄放些物品托医护人员转交给她，像是挑选适合她的医疗保健书籍之类的，有一次，是一本曲谱。

    只是觉得这曲子旋律很美，很是适合你。

    其中一页夹了字笺，写上这麽一行字。

    如此有心，说这当中没有猫腻，谁信？

    她被家人问过好几轮了，然而事实胜於雄辩，因为她某次回诊，顺手带回来的物品，是一对新人的婚礼邀请函。

    新郎名字，是邵云开。

    ……至此，余善谋澈底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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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说，云开给小舞玩的纾压小玩具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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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医师会不会被控告XSaO扰病患ＤＤ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