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成三日香、参拾 (第5/5页)

开还是由我带路吧，我知道安全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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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橘晓得他所谓的捷径对别人而言还是很复杂的迷g0ng，於是牵着周镜涯的手跟在萧晏爵後头。顺利游离水中迷g0ng，萧晏爵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块小贝壳解说道：「将来回来暹摩村，拿这个贝壳，它会指路。」

    叶橘打量小贝壳问道：「这个怎麽指路啊？」

    萧晏爵拿起其中一片示范：「目的暹摩村，接下来往哪里走？」

    贝壳周围冒出幽微的绿光形成一只小触手朝西北方指，萧晏爵说：「这种鬼贝很会认路，我们村里才有的，带着吧。」

    「多谢萧兄。」叶橘开心收起鬼贝，对他这个偶尔犯路痴的人而言是件宝物。

    有周镜涯驱使砗磲，他们能很快抵达想去的地方，然而无论是和天街还是秘腾都没有办法查出巫非和常月的线索。在他们二者打听消息的期间，甚至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那就是常月尊者逐渐被世人所遗忘，就连那些号称有神通或拥有预知天赋的修士也一样忘了常月尊者存在过。

    叶橘担心贸然询问常月尊者的事，会像先前一样害惨那些能算命或有预知能力的人，於是间接提问，b如询问云花峰的霜林堂下次能前去聆听尊者说法的机会在何时，像这样试探了几次，得到的回应都是被反问云花峰是哪里？什麽尊者？

    叶橘不Si心，後来还试着跑去找净觉问了常月尊者的事，净觉大师歪头安静半晌回应道：「贫僧认为你并非来捣乱，可是你说的常月尊者，贫僧没有听过。看来，你想找的答案只能靠自己了。」

    叶橘内心旁徨，返回砗磲飞舟向周镜涯提起此事，周镜涯垂眼沉默半晌才像是回神一样说道：「其实我好像也险些忘了你要找常月尊者，若非你方才又提了一遍，可能我也几乎要遗忘此事。」

    叶橘愣怔，心中泛起恐慌：「噫？不该这样啊，怎麽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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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镜涯安慰道：「先别慌，你不如赶紧将此事纪录下来？」

    「对，对，我得记下来，免得连我都忘了，这麽一来师父怎麽办？」

    叶橘连忙拿出能纪录影像、声音及图文的玉牌法器，第一遍先描述事情大概，接着再仔细说明经过，他从自己和楚珺打算离开海神秘境却遭遇变故开始讲，说到後来莫名有些哽咽。

    周镜涯等叶橘做完此事，拿帕子替叶橘拭泪，有些不解问道：「你为何哭泣？」

    「我也不懂，可能是害怕吧？而且遗忘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悲伤……我前生的世界，有个国家流传一种说法，如果神灵被世人遗忘的话就会逐渐消失。但是在这里却有另一种可能，神灵若是消失了，就会被遗忘对麽？」

    周镜涯思忖道：「但是我还记得巫非。」

    叶橘沉Y道：「会不会是因为他有权杖？那权杖能维持他的神力与神格，世人还记得巫非这个与海有关的神明，也就能稳固他的力量，哪怕他已经在极乐天消失，却凭藉权杖建立循环？」

    周镜涯眉心微结：「你说得很有道理，这麽一来，对付巫非就更棘手了。」

    叶橘把玉牌收在蕴灵宝戒里，表情难掩焦虑说道：「我应该再去多买几个像这玉牌一样的法器，重复我方才记叙的东西。」

    周镜涯点头将一个储物袋交给他说：「这里有我全部的上乘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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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橘讶问：「全部？那你怎麽办？」

    「我啊，还有一些秘境带出来的东西可以卖，明日也能去卖掉，你不必担心我。」

    「镜涯夫君你真好。」叶橘抱紧周镜涯，但他眼里仍难掩忧虑。

    他们打听到几位厉害的术士，都是隐居於偏僻地域的修士，不过有砗磲这件移动神速的法器，或许能在短期间内逐一拜访，拼凑出一些线索找到巫非或常月。

    「先从这个千机门找起吧？」叶橘指着列出来的清单说道：「虽然名字感觉很一般，但这里都是钻研命数推衍的修士，就算不能一下子问出巫非和我师父的线索，或许也能算一算如何行事更顺利，b如问他们先从这清单上的哪位大能找起，b较容易有好结果之类的？」

    周镜涯微笑答应：「你说得真有道理，就听你的。」

    「千机门在修罗天和人界之间的模糊地带，隐星泊。那地方有些古怪，很多法器和法术会失灵，要小心一点。」叶橘搭周镜涯的肩膀道：「你让砗磲飞慢一点，然後你进船舱好好休息，我趁这期间多炼一些丹药带着，以防不时之须？」

    「也好。」

    前往隐星泊的途中并无波折，一路畅行无阻。隐星泊是闲河的尾闾湖，这一带曾经历过数个国家兴亡，现在则成为人族国家和修士们共治的区域。

    千机门在隐星泊非常有名，叶橘他们认为容易找到目标，只是得先从外部了解一下千机门的情形，因此先在附近的邸店下榻。叶橘和周镜涯在打听消息时，听说当地正巧在举行迎春神的庆典，男nV老幼都会在身上配戴和花叶有关的饰物，许多人头上都簪花，或是互送花束，到处都很热闹，周镜涯也向兜售花束的小童买了一枝早开的hsE牡丹花送叶橘。

    叶橘开心道：「这花好漂亮。不如簪在你的帷帽上？」

    周镜涯笑回：「花是送你的，摆我帽子上做什麽？」

    叶橘打趣回应：「好啦、好啦，你太好看了，不需要。」

    天上忽然打雷闪电，骤起的怪风差点把周镜涯的帷帽都吹掀了。叶橘替周镜涯稳住帽子，望着急急飘来的乌云奇怪道：「怎麽就起风啦？虽然有听闻这里天气多变……」

    周镜涯看到附近有间茶铺，於是指着他身後问：「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叶橘顺他所指之处看过去：「就去那边的茶铺吃茶？好啊。」

    茶铺的生意不错，而且离得近，他们走没几步就有雨滴打在身上，两者也加快脚步。茶铺近在眼前，周镜涯走在前头，心里忽然有些怪异，他转身想牵叶橘的手同行，然而一回首却不见叶橘身影，方才送的牡丹花掉落在不远的地上遭到踩踏。

    「阿橘？」周镜涯立即释出神识，然而十里之内并无叶橘的气息，他踱回去捡起被踩坏的牡丹，不敢相信叶橘会这麽凭空消失，难道他接下来去千机门要问的不是巫非或常月，而是叶橘的下落？

    骤雨滂沱，往来人车匆匆躲雨，周镜涯伫立在大街上，内心如雨雾般茫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