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费用摊销：关系只能分期处理（上） (第2/2页)

 我摆摆手：「不行、不不不。这样真的太不行了，语芯。你好好一个nV孩子，你爸妈把你当公主养大，从小上私立、找家教、学才艺，建筑系也熬过来了。你长得可Ai、乐观、善良，家里又开建设公司。」

    我看着她，语气变得冷静：「你完全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他那种男人街上一抓一大把，甚至还有那种不用你养的。」

    语芯低头，拿叉子的手都停住了：「可是我们在一起十年了耶，怎麽可能说断就断？」

    我叹了口气，语气依然平稳但无情：「你要是现在不断，之後回头一看，会发现你浪费的是二十年。」

    她没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盘子。

    我补了一刀：「这就叫沉没成本。你花得越多，就越不想放手，因为你以为他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其实——是你自己的付出对你来说很重要。」

    语芯抬起头看我，眼神像是在找一个出口。

    我喝了一口红酒，语气淡淡的：「反正哪天你真的下定决心了，记得一件事——钱要拿回来。」

    晚上十点半，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我和桌上一杯泡到没味的茶。我正盯着报表里一笔可疑的费用项目，眼神乾得快要冒火。刚打开下一份档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是我妈。

    她永远穿得一丝不苟，连深夜来访都像是刚从董事会退场。她目光一扫落在我桌上的报表，开口第一句就是：「那个食品进口商的税务，你是怎麽处理的？」

    我x1了口气，把笔放下来，语气平稳地回答：「我把海外进货成本摊提做处理，然後把它们和营业费用分开入帐。报表附注也有说明。」

    她没点头，也没说话，只是眉毛微挑，像是早料到。

    「这样处理太保守，税上虽然站得住脚，但效率太差了。」她语气一贯冷静，「你应该把那笔放到调整後的损益里，再用间接扣抵减掉已报营业额，这样整T利润b会漂亮很多。」

    我心里「啧」了一声，想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却吞了回去。

    因为……她说的没错。

    我拿着笔，敲了敲桌面。还是咬牙低声说：「嗯，我知道了。」

    她又扫了一眼我的桌面，接着问：「这个月，有新客户吗？」

    我抿了抿唇：「有两家，都是新创公司。」

    她点点头，像是给了个还算过得去的分数：「还可以。下个月继续保持，不能松懈。」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被什麽铺天盖地的东西压住了。

    她走後，我重新回到报表前，萤幕的蓝光照着我空洞的表情。

    我不是没能力，我只是永远不够好。

    这才是我最疲惫的地方。

    门在她身後关上後，整间事务所又恢复成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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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那份报表，萤幕亮度突然变得刺眼，像是要把我的缺点照得无所遁形。我叹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摔，靠进椅背里，把整个人往後仰到彷佛能把自己折回子g0ng里。

    x口闷得像卡着石头。

    我从小就是这样被管理长大的。

    我的外表、T重、衣服、坐姿、讲话方式、成绩、朋友、行踪——全都在她的监督底下。

    「nV孩子不能驼背。」

    「成绩退步了，要补两堂。」

    「你是不是又变胖了？」

    「你怎麽穿这样？像谁？」

    「那个同学不适合跟你玩。」

    「这件事情我帮你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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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人生的一半，是靠自己努力拚来的。

    另一半——是靠被要求完美维持来的。

    身为独生nV，我好像不只是她的孩子，而是她的作品。

    她希望我漂亮、聪明、有礼、优雅、有份好工作、嫁个好老公——一切都得符合那个她替我想像的「完美nV儿蓝图」。

    可问题是——

    我累了。

    我其实……只是想听她说一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盯着天花板，突然有种荒谬的想哭的冲动。但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哭也没有什麽意义。

    於是我深x1一口气，把椅子推後一些，让自己彻底摊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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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被彻底掏空。

    像整个世界都在要我更好、更快、更强，而没有人问过——

    我到底还能不能再承受一刀。

    这一刻，我甚至觉得——

    跟建筑男za至少还能让我喘口气。

    跟摩根男闹一闹也b现在轻松。

    工作、客户、责任——这些我都能处理。

    真正让人窒息的，是永远都必须「更好」的压力。

    我闭上眼睛。

    只想从这个世界里cH0U离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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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就好。

    夜晚的房间一片混乱，棉被一半掉到地板上，我的头发Sh黏地贴在肩颈。从研究生男身上翻下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只剩喘息的声音在空气里断断续续。

    他侧过身凑过来亲我，我让他亲了一下，下巴往後一抬，把他推开了。

    「我口好乾。」我说，坐起身去床头拿水杯。

    他腼腆地笑着，「你今天好热情喔。」

    我敷衍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接着问：「是遇到那种难Ga0的家长吗？」

    ——对，他还以为我是小学老师。

    我眨了眨眼，语气温和得几乎像真的：「是啊，完全无法G0u通的那种。」

    我妈当然就是那种「家长」。无论是我人生的哪个面向——外表、T重、衣着、成绩、谈吐、交友、交往对象——她都有意见。当她的nV儿，不知道是三生有幸，还是三生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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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独生nV，我的人生似乎不是我的，是她的延伸，是她心中那个完美nV儿的投影。我无法任X，不能放松，连微胖一点都会被念到Si。

    有时候我真的只是想听她说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就一句而已。

    可她从来没有。

    我把笔重重摔在桌上过很多次，也有过一瞬间身T摊在椅背上，什麽都不想动的夜晚。但她永远不会知道。

    我的思绪被一张卫生纸打断。

    他轻轻帮我擦拭，sIChu还是ShSh热热的，带着点红。他的手小心翼翼，不敢太用力，好像在处理什麽珍贵的东西。

    我看着他。突然有一点点……安慰。

    不是喜欢，也不是心动，只是一种疲惫过後，身T被照顾的安慰。

    他抬起头，怯生生地问：「我们……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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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笑了，懒懒地骑到他身上。

    「可以，这次要更久一点。」

    至少在他面前，我可以是我。哪怕只是这样短短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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