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第5/6页)

   「你的朋友更多。」

    「但我不喜欢他们。」

    1

    南少辰之前曾跟我说过他只把他们当作表面的朋友，甚至还说过他们是「一群白痴」，对他而言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不管距离多近只能停留在表层。曾经我以为我也和他们一样，没想过能走进他的世界。

    「我不认为他们真的了解我这个人才跟我当朋友，也不奢求，他们不过是因为跟我玩在一起能得到好处罢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南少辰则说这样的日常在国中也是每天发生，一群人围着他转，直到他某次不小心在厕所听见和他玩在一起的朋友对他的评论，大家不过是觉得跟他玩在一起成绩能进步，且能到处炫耀，那次之後他便决定把社交当成工作，不会再交付真心。

    之前南少辰不在的时候也偶然听见班上一些男生认为nV生都只会绕着他打转，让人很不顺眼的一些说法，我一直以为他不晓得，没想到他全都知道，只是默不做声。

    「看到你找到真心的朋友我很嫉妒，感觉属於我的东西被抢走了。」

    南少辰闷声说道，环抱着我的力度加重，每每在学校和其他朋友走在一起时，总能感受到南少辰的视线，原来他一直默默注意。我本以为只有我单方面担心人缘好的他某天会突然离我而去，而他此刻的样子，更像是害怕我抛下他，跟着其他人去到远处。

    「你有想好未来要走什麽路吗？」

    秋风带起浪声，我倏地想起距离大考只剩一年，南少辰看着远方，yAn光洒落在远处的海平面，映照着耀眼的波光。不断流逝的光Y推着我们踏上即将决定未来的道路，面对彼此都深知一定会到来的抉择。

    「我想去首尔，还没想好要去哪里，但应该会走跟海洋相关的科系。」

    南少辰的神情黯淡下来，看起来有些迷茫，他从不曾谈论未来，但依照他的成绩和游泳长项，应该会选首尔当地出名的游泳队大学。

    「我不知道，也是首尔吧？应该就是能游泳的地方吧。就一直游。」

    他低下头，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去的地方，应该说连自己有没有选择未来的权利都不晓得。一直以来都是母亲安排他的人生轨迹，好像他的人生从来不属於自己。

    「那我们未来在首尔见面喔！」

    我对他做出拉g的手势，南少辰思索片刻才慢慢回应，我靠在他肩上，静静聆听大海和礁石的交响曲。

    我暗自在心底记下和他的约定，在首尔相见的誓言，待未来回过头，那些话语早已在那个YAnyAn沐浴的午後，悄悄被窒息的海水吞没。

    距离升上高三越来越近，学长姐们考完高考的气氛让我们笼罩在读书压力下，原本总是充斥谈笑声的早自习也被寂静取代，许多人开始埋头念书，为一年後的大考冲刺。

    南少辰开始在兼顾游泳和成绩间分身乏术，我注意到b起之前他变得更加沉默，假日偶尔也联络不到他，见面时几乎都是我自顾自说个不停，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我总问他为什麽总是这样看着我，他却只是笑而不语，他不曾跟我诉苦过他的压力，或是对未来的踌躇，虽然依然与暖yAn一般，我却能睹见那道yAn光下的Y郁。

    放学时间我伫立在校门口和同学聊起期末考的事情，希望能赶快结束考试地狱迎来高中最後一个寒假，我看见朋友们的视线望我身後看去，在我准备回过头的刹那，被揽进一GU温暖的怀抱里。

    「聊完了吗？」

    2

    南少辰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同学们各个露出愕然的神情，我转过身惊恐的看向南少辰，他的眼神黯淡，面对我的挣扎只是收紧怀抱。周围的目光和SaO动让我感到压力，我不明白明明已经和南少辰达成共识，他为什麽会突然有这种举动。

    他不顾我的挣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搭着我离开学校，我尴尬的和朋友们挥手，他们则还没缓过来愣在原地。我无法看清南少辰的表情，沉默震耳yu聋，一直到来到离学校有些距离的公车站他才缓缓放手。

    「你疯了吧？」

    我转过身面对他，本想斥责却在看见他表情後只能愣在原地，他的眼眸如无尽的黑洞，没有一丝情绪，眼下的黑眼圈让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憔悴。他将头靠在我肩上，长吁一口气，我从没看过他这般样子，顿时无所适从。

    「对不起，但我不想再装了，好累。」

    他呼x1紊乱，微微颤抖，抱着我的力度几乎快将我和他融为一T，我轻拍的他的背，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脆弱。

    隔天我和南少辰交往的事在校园里炸开，有人震惊，也有人说早就猜到和南少辰在T育馆後方待在一起的nV生是我，也不乏一些他的粉丝对我闲言闲语。

    八卦漫天飞舞，南少辰也不再在下课时间跟朋友们混在一起，而是几乎除了训练时间都待在我身边，完全是直接和全天下告知我和他在一起的事实。

    这些言论最後在期末考结束迎来的寒假消停，我暗自期许寒假过後众人能忘记这件事，让一切恢复平静，但没想过在寒假开始没多久，一场风波又悄然而至。

    手机讯息不断跳出，我拿起手机，电视综艺节目的嘈杂在瞬间变得安静，我抓起外套和爸爸告知一声便冲出门，来到我和南少辰第一次相遇的港边。他乘着风坐在石阶上，寒风将他的发丝吹乱，浪花撞击碎成片片萎花落下，彷佛要将他卷入深海。

    2

    南少辰注意到我的步伐後抬头望向我，左脸颊有片淡淡红印，脸上的微笑透着无可奈何，我愕然的看着他，不安感在心中扩散。

    「被发现了。」

    南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沸沸扬扬的八卦最後竟传入他mama耳里，得知後便是一顿数落，说为了谈恋Ai连念书和游泳都不顾了，尔後还换了一声巴掌。

    我蹲下身抱住他，安慰的话语此刻化成一片寂静，希望此刻能将我的心意靠拥抱传递到他心里，我看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涛，莫名的恐惧席卷而来，我不晓得那是什麽，也不敢猜臆，却有一道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荡。

    感觉再这样下去就会失去。

    那晚我们坐在港边很久很久，寒冷也无法将我们劝退，我暗自期许一切能赶快被海风带走，带向无尽的远方。

    升上高三後整个校园笼罩在大考的氛围里，原本担心大家会提起南少辰交nV朋友的顾虑也随着这个气氛消落。

    第一次期中考成绩出炉後引起不少人关注，南少辰竟然从班排第一落下，就连校排榜单也没了他的名字。新学期我和他开始各自忙碌，他要兼顾游泳和成绩，我也和班上同学一起报了补习班，相处的时间随之递减。

    我从游泳队同学口中得知，南少辰在游泳上的表现也一路下滑，甚至被教练特别关心，可每每我问他细节或是烦恼时他总是草草带过，或是笑着说一切都没事，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尽管笑容依然灿烂，却和我记忆中的南少辰判若两人。

    期末考前的他变得越来越忙碌，我也因为补习班Ga0得焦头烂额，两人都无暇cH0U出时间休息见面，直至学期末的大考结束。结业式当天我看见布告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