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第2/2页)

了。”

    脏吗？

    不脏呀。

    休息一会儿，大家排好队，听我的“指挥”，编舞蹈。

    有《一闪一闪亮晶晶》、《两只老虎》和《编花篮》等等，凡是我会唱的歌，都和大家在树下编成了舞蹈。

    现在我已经不记得怎么跳了，但那几棵树是我们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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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它在风中起舞，舞兹是那么熟悉。那一摆一摆的枝叶，伴随着风的歌声，我仿佛又见到和小伙伴们一起舞蹈的场景。

    动作多么笨拙可笑，却是那么认真。

    有段时间我沉迷于捡石头。

    有人盖房子，会把沙石堆在空地上。

    我从早到晚都蹲在沙堆里捡石头，我找的是那种晶莹温润、形状好看的石头。

    要小心，有时候会翻到狗屎，很臭。

    我最喜欢的两颗石头，一颗是水滴形，一颗是平行四边形。

    有一次去亲戚家，我发现他们家门口有很多石头。

    于是我搬了很多大石头回家，当然后面都被扔了。

    之后在一个草丛捡到了一大堆的玻璃弹珠，特别好看。尤其是一颗绿sE的，很大，像魔法石。结果被我哥哥偷偷拿去学校玩，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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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是农民，种了很多玉米。

    有一回玉米长出了许多颜sE，有红sE、蓝sE、粉sE、绿sE、黑sE等等。

    我可高兴了，一种颜sE选一颗，用一个红sE塑料袋装着，拿去给朋友炫耀。

    结果忘记拿回来，被他NN扔了。

    他还告诉我，他NN非常兼弃：

    “这种烂嘛P东西！”

    后来我长大了，他NN对我挺友好的，可我心里却很记仇。

    大家去爬山，我和迷迷爬到了山顶。

    从山顶俯瞰，在山的另一边，竟然是五颜六sE的田野。

    后来回想，我总觉得是幻梦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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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地不是hh的就是黑黑的，怎么会是震撼的彩sE呢？

    一块块规律的田野，组成了最美的风景。

    后来，山顶建了一个信号塔，再后来，又建了一个信号塔。

    河水微微泛起涟漪，大家赤脚坐在岸边。

    我戴着红薯藤做成手链和项链，对迷迷说：

    “你想做我的跟班吗？”

    迷迷点点头，问：

    “‘跟班’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跟班’就是跟着我！”

    迷迷似懂非懂地“喔”了一声，诚心诚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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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你之前追着我跑一样吗？”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嗯！”

    怕他不同意，我说：

    “b那个更厉害！”

    “厉害几倍？”

    “厉害个个十十百百千千万万亿亿倍！”

    迷迷由衷地感叹：

    “厉害很多倍呢！”

    “亿后面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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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反正你跟在我的后面，别人都不敢欺负你。”

    迷迷给了我一包无花果丝，问道：

    “为什么呀。”

    “因为打狗也要看主人。”

    “啊？”

    “我们的感情这么好，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b‘Ai情’还好吗？”

    “远远超过。”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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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情’是什么啊。”

    “不知道，电视剧上说的。”

    “听上去有点恶心。”

    “是啊，好恶心。”

    “你mama爸爸平常打你吗？”

    “有时候打，我都躲进楼顶的蓄水池里。”

    “咯咯咯......”

    丫儿抱着一大捧的莲蓬过来：

    “吃莲子吗？”

    迷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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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

    我说：“他吃！我也吃！”

    丫儿给了我们两个莲蓬，又走了。

    迷迷剥开一颗莲子，放在嘴里嚼，咽下：

    “你喜欢吃莲子吗？”

    我一边吃，说：

    “不喜欢，但是很无聊呀，吃点也可以。”

    迷迷低头，小小声说：

    “我要搬家了。”

    我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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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搬家！”

    迷迷点头：

    “好。”

    我说：“你要是搬家，我就再也不理你啦！”

    过了一会儿，我问：

    “搬去哪儿？”

    “城里。”

    我大喊：

    “迷迷！你疯啦！城里人尿尿都屙在鞋子里！”

    “呀！”

    “你真的要搬去城里呀，不是唬我？”

    “大人说的。”

    “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人都不认识，那不无聊Si啦？”

    “这里也不认识。”

    “不搬家不行吗？”

    “我mama想带我去城里看病。”

    “看病做啥？”

    “看病了可以跟大家玩。”

    “不看病为什么不能玩？”

    “不喜欢和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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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和猪讲话，我家里有猪，过年杀了吃。”

    “猪听不懂。”

    “人说话我有时候也听不懂呀，治了病就能听懂了？”

    “不一定能。”

    “怎么治？”

    “吃药。”

    “坏人的话也能听懂？”

    “不是听，是讲话。他们说我不Ai讲话。”

    “大人有时候也不Ai讲话，还不是长大啦......你长大了想g什么？”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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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然不知道了，你是我的跟班！我想g什么，你也得g什么。”

    “你想g什么？”

    “我想当一个警察，你也必须当一个警察。”

    “好。”

    “当警察难吗？”

    “不知道，我姥姥是军官，我回去问他。当护士挺难的。”

    “怎么难了？”

    “我小姨说，护士要戴着一副手套，m0各种内脏，然后回答这是什么。还要学扎针，从胳膊穿，头顶穿，膝盖，虎口。我小姨的同学给他扎针，Si活下不去手，扎了又拔，拔了又扎，最后是老师扎的。”

    “老师扎的，那应该更好。”

    迷迷说：“不！老师扎针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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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g什么呢？”

    迷迷说：“还要给青蛙解剖，取出心脏，给小白鼠打针。我小姨扎完蝻同学之后，不让那个蝻同学扎针，把牠气Si了，挺好玩的。”

    “是挺好玩的。”

    我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

    “你不许搬家，我跟你做永远的好朋友，好不好？”

    “嗯。”

    “‘嗯’是什么呀！你快说好不好！”

    “好！”

    “我耳朵都被你炸聋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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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兴地跳起来，光着脚丫在岸上跑。

    “迷迷！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波板糖的故事？”

    “没有！”

    “下次来！我讲给你听！”

    后来，小少年早上六点四十五坐着小汽车离开。

    离开的前一晚，拨通了电话：

    “喂？双双，我治好了病，一定会来好不好，你不要生气——”

    电话被挂断，话筒里只剩“嘟嘟”的声音。

    小船搭着我们向河对岸驶去，幼时的记忆留在原地，而船只向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