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宫（R） (第1/2页)

    夜幕低垂，此时正是初冬，京城雪尚未落，日落后皇城中点起华灯，遥遥看去如九霄宫阙。暮色中隐隐笙歌漂浮，同空中飞霜杂糅在一处，聚成朦胧柔软的夜雾。

    荀言兰第一次到禁宫深处，难免拘谨。他虽是官宦子弟，却自幼在江湖飘荡，闲散惯了，在寂静无人的长廊中走过不由忐忑。他走得很慢，垂眼仅能看见宫娥玄色掐丝的的裙摆，那少女头上蝉翼高梳，斜插一支步摇，随着步幅起落微微摇晃，却不闻金玉碰撞之声。宫灯旋影，照着雕梁画栋，四下极其安静，他觉得自己像是处于一座流光溢彩的坟墓之中。那宫人提着灯笼将他带至寝宫之外，身子弯得更低，与他说了句在此等候，便急匆匆地退走了。

    凤华宫乃当今皇帝的寝殿，皇帝不上朝时常在此处理政务。关于这座寝宫，荀言兰听说过一些不大入耳的流言，大多有关后宫荒yin之事，此时隔着帘幕重门，看见见宫室中灯火通明，沉香暖暖，心里烦闷之情竟稍稍平复。

    他在门外垂首静候，心里想，或许那位早已将他这来访之人忘了。正在此时，忽听里头传来一声细柔的痛呼，似是个女人的声音，若说是痛呼又不尽然，还颇有些缠绵娇嗔的意味，久之动静语声便渐渐不堪起来。

    待里头云销雨霁，荀言兰已有些不耐烦。正思量间，那门在他面前移开，打头几个侍卫抱出一卷锦被，其中露出一张艳丽潮红的脸。那女子鬓发潮湿，梨花带雨，大约是方才云雨一度的哪位后妃。而后一个垂垂老矣的太监跨过门槛，对他躬身道：“二公子，请。”

    凤华宫内部极宽敞，金砖铺地，帘幕重重，唯有宫室正中华盖铺陈，自梁上挂下粉黄的金纱帘幕，团团环绕其下的龙榻。两侧静默地立着数十侍卫，刀戟如林，竟连一丝呼吸声也听不见。摇曳灯火中，只见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形坐在榻上。

    两旁宫女取玉钩分开那纱帘，荀言兰在龙榻前跪拜行礼：“陛下。”

    没有回答，帐里伸出一只手来，像是示意他上前，荀言兰向前挪了几寸，只听身边的宫人掩嘴笑道：“公子，陛下让你起身呢。”

    这宫室中的香料熏得他头脑昏沉，那只手倏忽握住他的手腕，引他向前，直将他扯入纱帘之中。荀言兰抬头，看见一个峨冠博带的男子，他被抓着手臂不得跪下行礼，想欠欠身，却被一把拖到榻上。陈苍静静看了他一阵子，忽而笑了一下，伸手点上他的衣襟：“你是荀言兰。”

    荀言兰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是。”

    陈苍问过一句便不说话了，凑近他脸颊便一嗅，荀言兰早知他喜怒无常，又擅长帝王心术，不知此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动也不敢动。直到那双手勾住腰带，他才回魂似的惊惶起来：“陛下，这不合礼法。”

    陈苍斜睨了他一眼：“礼法？”

    他不敢再说，克制着惊怒摇摇头，陈苍眼里刹那的凶光消散，垂下手轻轻抚摸他的面颊，玉扳指在他鼻梁一碰：“是你父兄教你来的？”

    荀言兰曾站在玉墀间，见过那只手以同样的姿势抚摸龙椅上的金鳞，像在赏玩某个漂亮物件。他心里更冷，不愿回答，却听那皇帝又问道：“你是来讨东西的吧？”

    荀言兰不大喜欢这个说法，过了半晌垂首，只是不答。“不情愿？”陈苍见他一副死灰槁木的模样，命人垂下帏幔，手掌盖上他胸口的衣袍。宫中之人从没见过有人这样违逆皇恩、触陈苍的逆鳞，宫女太监早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声说话。偌大的宫室中，只能听见陈苍低声道：“你记着，要东西的，都得拿别的东西来换。”

    荀言兰听懂了他言外之意，干脆闭上眼，任那男人的双手隔着衣裳摩挲他的肌肤，周身却不自知地抖起来。陈苍捏罢他腿侧的皮rou，又在他胸口粗暴地摸了几把，见他不敢呼痛，只皱眉不言，轻声笑道：“不错，还算听话。”

    说罢朝帐外道：“让那几个要奏事的老东西进来。”

    荀言兰听见陈苍要宣人进殿，急忙要整理衣裳，却听那男人对他道：“你别动。”

    他没来得及思考那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忽被粗暴地推倒在榻上，天旋地转间，陈苍扯开他的腰带，撩开衣摆，直向他双腿间摸去：“这幅身子是少见，卿少挣些，到不至于虚度春宵。”

    荀言兰头脑嗡嗡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陈苍的手指粗暴地贯进他的身体，又握住他的手腕，扯了腰带捆在一处。荀言兰本要咬牙强挨，又实在忍不住痛楚，陈苍扼住他的喉咙，烦躁道：“听话些！”

    荀言兰一句叫骂卡在舌间，他听见值夜官员进宫的脚步声，刹那间羞愤欲死。陈苍极快地制住了他，垂下眼捏紧他的下颌，俯下身子轻声道：“你认为你比朕后宫的佳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