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完美的谎言，也会有破绽 (第1/1页)

    拿到了赤蠍令，等於握住了顾廷烨通敌的铁证。但沈长宁的心思，却有一半不在这上面。

    回到正院後，她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份新的暗卫密报。这是她前几日派人去「城南柳条巷」进行的第二次深挖调查。第一次调查，结果完美无缺。但这一次，沈长宁动用了父亲在京兆尹的关系，调取了三年前那场瘟疫的Si亡名单。

    「苏父，卒於天启三年三月。Si因：肺痨。」沈长宁的手指划过那行字，眼神渐渐变冷。苏婉儿说过，她父亲是做西域香料生意的，常年奔波，Si於急病。可是这份名单上，同一个月，同一个巷子，Si於肺痨的人还有三个。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个巷子里的老人说，苏家那个nV儿，从小T弱多病，连路都走不稳，是个标准的药罐子。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药罐子，怎麽可能在短短三年内，变成一个身手敏捷、能徒手杀猪，虽然说是乱扔石头、甚至可能夜闯大牢的高手？

    「呵。」沈长宁轻笑一声，将密报扔进了火盆。火舌吞噬了纸张，映照着她忽明忽暗的脸。假的。全是假的。什麽身世清白，什麽柔弱孤nV，统统都是JiNg心编织的谎言。那个真正的「苏婉儿」，恐怕早在三年前就Si了。现在在她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苏婉儿端着晚膳走了进来。「jiejie，该用膳了。」她依然笑得甜美，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沈长宁看着她，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布菜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那种刻在骨子里的JiNg准与控制力，绝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婉儿。」沈长宁突然开口。

    「jiejie？」苏婉儿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你还记得……你父亲最喜欢喝什麽茶吗？」沈长宁状似无意地问道。

    苏婉儿手一顿，随即自然地答道：「爹爹喜欢喝普洱，说是暖胃。」

    「是吗？」沈长宁端起汤碗，轻轻吹了吹，「可是我记得，做香料生意的人，为了保持嗅觉灵敏，通常是不喝浓茶的。普洱味厚，最伤嗅觉。」

    苏婉儿脸上的笑容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抬起头，对上沈长宁那双彷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jiejie在试探她。而且，这次是有备而来。

    「大概是……爹爹不在乎这些吧。」苏婉儿勉强维持着镇定，「毕竟只是小本生意。」

    「或许吧。」沈长宁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过，说谎的人，通常都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第一个谎。婉儿，你累吗？」

    这句话，已经是明示了。我知道你在说谎。我只是不想拆穿你。

    苏婉儿沉默了片刻，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她走到沈长宁身边，蹲下身，仰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伪装的天真，而是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坦诚与疯狂。「jiejie，每个人都有秘密。」「婉儿确实骗了jiejie很多事。但是有一件事，婉儿从未骗过jiejie。」

    她拉过沈长宁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那里剧烈的跳动。

    「这颗心，是向着jiejie的。」「无论我是谁，无论我来自哪里，我都不会伤害jiejie。」「如果jiejie不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沈长宁看着她。杀了她？

    这确实是理智的选择。一个身分不明、身手恐怖、满嘴谎言的人，留在身边就是个定时炸弹。可是……感受着手掌下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脏，沈长宁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她甚至在这一刻，对这个谎话连篇的nV人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在这吃人的世道，谁不是戴着面具活着呢？

    「吃饭吧。」沈长宁cH0U回手，避开了她灼热的视线，声音有些乾涩。「以後……别再让我抓到你的破绽。」

    苏婉儿笑了。笑得灿烂而放肆。她知道，这一关，她过了。jiejie明明看穿了她的谎言，却还是选择了包庇。这说明什麽？说明在jiejie心里，她已经b真相更重要了。

    「是，jiejie。」苏婉儿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好的r0U放在沈长宁碗里。「jiejie多吃点，才有力气……对付外面的那些坏人。」

    至於我们之间的账，来日方长，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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